那就没什么好同情的了,她们选择用超自然力量害人,就要做好有一天被反噬的准备。
有什么后遗症或者被抬回后台之后再出什么事,都不关乙姬的事了。
乙姬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脚步轻快地往外走去,经过售票处时还跟那位帮她充电的大婶挥手道了谢,大婶从杂志里抬起头来朝她笑了笑。
再次推开剧场大门,外面的天气看起来好了一些,阳光透过云层缝隙洒在石板路上,那座被画了小胡子的市长夫人铜像还戴着那顶歪歪扭扭的小丑帽。
乙姬的心情也比刚进来时好了不少,准备回去继续陪沙由利她们看剩下的演出,如果还剩下什么正常表演的话。
演出散场时,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从剧场门口涌出来,有人还在揉刚才笑得太用力而发僵的脸颊,有人模仿着搞笑组合在舞台上的滑稽姿势,乙姬所在的一群学生因为笑得太厉害而嗓子发哑,互相拍着后背往大巴方向走。
沙由利走在乙姬旁边,忽然想起刚才演出开始前乙姬跟她吐槽的事,便歪过头问那个特殊癖好的男生后来怎么样了。
乙姬正仰头喝着从自动贩卖机买的弹珠汽水,闻言愣了一下,把汽水瓶从嘴边移开,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汽水渍,然后用拿着汽水瓶的那只手比划了一个手刀的姿势,轻描淡写地说
“我当然把他一掌敲晕了……唔,就在剧院门口那个位置——”
沙由利下意识捂住嘴发出一声低呼,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没有老师在附近,才压低声音凑到乙姬耳边说
“贸然动手没关系吗,那个男生应该不会报警吧?”
乙姬挑了挑眉,把汽水瓶换到另一只手上,用不太确定的语气
“应该不会吧,那家伙透着古怪,正常人才不会那样莫名其妙一直道歉,听起来就不像会去跟警察打交道的类型。”
不远处沙希正站在街角朝她们用力挥手,另一只手里举着一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小镇观光地图。
她今天把头发扎成了丸子头,兴奋得像是被关了好几天禁闭终于放出来放风的猫,嘴里喊着
“快过来!难得自由活动时间,我们一起去旁边逛逛吧,那边有一家看起来超有意思的雕塑店。”
见状两人也就把男生的事暂时放到一边,径直跟了上去。
自由活动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到点了所有人都得回到剧院门口集合坐大巴回旅店。
沙希拉着结衣一头扎进街边一家卖手工饰品的小店,沙由利也饶有兴趣地蹲在明信片货架前面翻看着本地风景的老照片。
乙姬对逛街兴趣不大,趁着其他人分散到各间店铺的空档,径直拐进了隔壁的书店。
这家书店的门面很窄,夹在一家关着门的茶叶铺和一家挂着褪色暖帘的居酒屋之间,门口立着一个快要散架的杂志架。
店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旧书页和油墨混合的气味,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头发稀疏的书店老板,正一边听收音机里的相扑转播一边用蝇拍赶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