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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姬惊讶地“啊”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举起来给她们看。

屏幕黑漆漆的，怎么按开机键都没有反应。

她把手机在掌心里翻了个面，无奈地耸肩摊手

“没电啦，在车上才想起来，真是倒霉。”

其实昨晚睡前还特意检查过手机有没有调闹钟，完全没注意到电量已经飘红了。

沙由利笑着低下头继续敲键盘，嘴里说着那自己跟花梨说一下免得她担心。

一旁的沙希倒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把节目单往旁边一放，凑近沙由利好奇地问花梨现在在做什么，拍摄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大明星。

结衣也凑过来补充道她上次在杂志上看到花梨的照片了，那套米色风衣特别好看。

沙由利一边打字一边当起了临时新闻发言人，给她们转述花梨最近的行程

——今天在拍一个春季新款的平面广告，结束之后要和经纪人一起去看望了一位出车祸的前辈，那位前辈从小就开始当模特，很厉害的。

乙姬听了一会儿她们的聊天，抬眼扫了一圈四周。

前排几个男生正凑在一起玩猜拳，后排女生们三三两两地拿着手机拍照或者翻看节目单，老师在过道上来回走动清点人数。

舞台上的幕布还紧闭着，但能听见幕布后面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道具挪动的闷响，大概表演还在做最后的准备。

她想了想，从座位上站起来，侧身从沙由利和前排座椅之间窄窄的过道里挤出去，说了句自己去找找有没有能充电的地方。

沙希头也没抬地朝她挥了挥手，继续追问沙由利花梨下次拍摄是什么时候。

乙姬从侧门溜出了剧场，售票处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一位烫着老式卷发、穿深蓝色工作围裙的大婶正坐在窗口后面翻一本已经卷了边的娱乐杂志。

乙姬凑过去把果汁搁在窗台上，歪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三言两语就说服了大婶帮她的手机充电。

大婶接过那部黑屏的翻盖手机，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缠着胶带的万能充电器，一边插插头一边念叨着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离不开手机。

乙姬道了谢，拧开果汁瓶盖喝了一口，慢悠悠地推开剧场的玻璃门走到了外面。

这里的空气有种刺骨的寒意，乙姬还挺喜欢这种天气温度的，伸了个懒腰，深呼吸几次。

她把外套拉链又往下拽了拽，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小团又迅速消散，门口那座市长夫人的铜像还戴着那顶不知道是谁给她扣上的小丑帽，脸上的两撇假胡子被雾气打湿了，墨迹晕开了一点，看起来比刚才在车里远远瞥见时更邋遢也更滑稽。

但真正吸引乙姬注意的不是这些外加的装饰，而是铜像本身。

她凑近了歪着头仔细观察，发现这座铜像的做工明显比昨天在公园里看到的那几座粗糙得多。

嗯……五官的比例不太对，嘴唇的弧度有点歪斜，衣服的褶皱也刻得生硬。

如果说公园里那座像是专业雕塑家在工作室里精雕细琢出来的作品，这一座更像是某个看过照片但手艺不精的人自己摸索着模仿出来的。

这种差别很微妙，如果放在平时可能根本没人会注意，但乙姬恰好是那种会对细节多看一眼的人，毕竟她自从跟着住持爷爷出外勤除灵，就学会了一个重要的知识，那就是在进入现场之前把周围环境的所有异常都记在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