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深吸了一口气,从录音室出来,屋外没开空调,热气铺了他满面,热得他的衬衫都黏在了背后,全身汗湿湿的。怎么都不太舒服?
他的新歌歌词part很少,录完之后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回宿舍了,他买了点护嗓子的东西,拎着勒手的塑料袋回了宿舍。
他的房间还是三人间,和严浩翔还有张真源住在一起,房间里没开灯,看来他还是第一个回来的。
严浩翔比他先走,这会儿没在宿舍,估计是跟着刘耀文去吃夜宵了。贺峻霖最近很少跟着他们出去,很大一个原因是自己的情绪上出了点问题。
贺峻霖洗完澡之后,倒头躺在床上。被单是新买的,质地很软很舒服,据说张真源换了被单之后睡眠都好了起来,无论严浩翔半夜怎么打游戏,怎么闹腾,他都不会被吵醒,早上起来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缝在床上。
贺峻霖倒是想有他这样粘床就睡的能力。他把床头的柜子拉开,里面放着几个小药瓶,每个药瓶上都贴着蓝色的标签,上面写着标准用量。贺峻霖拿起其中一个空了近一半的药品,指腹压了压翘起来的标签边角,数着药丸的颗粒倒到手心,木着表情往嘴里咽,这样的动作他实在熟悉,甚至不需要喝水。他就这样硬生生的干咽了下去。
贺峻霖看了看空瓶,将写着“安眠药”字样的包装给撕了下来。这个天热,包装的贴纸黏糊糊的,被他撕得乱七八糟,还有一部分粘在了指甲上
他靠在床头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眸子冥想。
这种情况已经很久了,什么时候起的他已经记不清楚了。只知道每晚睡觉,他都必须靠着安眠药才能入眠,甚至用药量越来越大。
贺峻霖想他可能还需要再去麻烦一趟心理医生了。
贺峻霖没有把失眠的情况告诉任何人,包括严浩翔,事实上他知道失眠的原因正是因为严浩翔
从严浩翔回来开始,一切发展都与他的想法背道而驰。当年的青春少年不知何时已经冒过了他,现在的严浩翔棱角分明,全身上下散发着属于青春的荷尔蒙气息。
而贺峻霖也在和弟弟的互动之中发现了自己的奇怪
公司喜欢把他和严浩翔绑定在一起炒cp。那是个奇怪的粉丝群体,那些女孩们总喜欢把他和严浩翔互动cut给剪出来,配上一些甜甜的bdm,其实他也看到过那些小视频,看着那些精心搭配的文字。他心中竟真的有一种奇怪的触动。
后来因为他们无视镜头,一些互动有点过界了,公司让他们注意一点。其实他很想不通,让炒作的是公司,让避险的也是公司。还真是自相矛盾的做法。
后来他发现在物料里,他和严浩翔的互动几乎都是一剪没。十分钟的视频能找到30秒的双人同框都难。
他心底里其实是有落寞感的,他不是不能和其他队友待在一起,只是和严浩翔相处的方式是最让他放松的,久而久之变成了依赖感。他每一次的首选必然是严浩翔。
可严浩翔好像并不是这样的,他可以同自己一起玩闹,就像小时候那般,但也可以和队友疯的彻底。被粉丝剪成鬼畜。
每每看到严浩翔笑着和队友勾肩搭背的时候,贺峻霖总觉得自己十分不舒服。其实说实话,如果可以,他想要严浩翔对他特殊一点,再特殊一点。就像曾经那样,可这样的想法显然不合理,其实有些荒唐。他就像一个自私的病娇,不允许严浩翔和别人要好
可是严浩翔那双深邃的毛孔像是有力量一般,他用那双深情的眼睛望向自己时,贺峻霖都能感受到内心的矛盾。
一个声音在说:你看他看你的眼神,你就是最特殊的那一个啊。
另一个声音再说:别自作多情了,他看谁都这样。
他自相矛盾,如同跳梁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