碉楼小筑的三张宴席确实很多,以至于陈儒都动身去布宴,为了掩人耳目,司空寻又戴上了那张面具。
阿雪吃啊!愣着做什么?
看见白鹤淮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狼吞虎咽的阿雪紧忙催促道。
那可是碉楼小筑,平日里自己可吃不上。
白鹤淮你不等陈儒先生了?
白鹤淮偏过头去,陈儒正还在帮小二将碉楼小筑的菜肴一碟一碟地拿出来,并指挥他们多抬几个桌子来。
再看看阿雪,她怎么觉得阿雪这般地大逆不道?
阿雪神医,你要理清楚这件事情,我们为什么来学堂?
阿雪见白鹤淮还不动筷,她也没有之前吃的那般风卷残云。
白鹤淮你不是要见你家先生吗?
这人一来就是为了见自家先生才来的学堂吗?难不成还是有什么隐情?
阿雪哎……
阿雪一脸孺子不可教的模样,只叹气摇头。
阿雪天启的朝来客栈,一间上房就要五两银子,这要是加上吃食,得八两,至于我的话,恐怕得十五两了,咱俩搁那住一天,都得二十五两,四天便是一百两了。
阿雪笑容灿烂,眼里尽是精打细算的光芒。
阿雪住这儿不要钱,而且吃得最好!
白鹤淮看见阿雪自作聪明的模样,不忍直视,都说她财迷,她怎么觉得眼前这人更财迷了?
陈儒所以你也不是专程来看我的?!
陈儒将一壶秋露白放在了阿雪面前,眼神愠怒。
阿雪没有,没有,我当然是特来拜揭,只是这天启啊,什么都贵。
天启最贵是情义。
陈儒你还嫌贵?当年你在外,吃得是碉楼小筑和百品阁,在学堂,衣食住行都差点掏空李先生的俸禄,甚至打一架,便要景玉王府赔个上千两。
陈儒低笑一声,当年那个小少年,搅得学堂和天启天翻地覆,如今却规规矩矩地坐在他的面前,认真地说住客栈很贵。
阿雪先生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暮云城的云落酒,就要十文一坛,那得卖多少坛,才能挣出一百两银子?
这些年行走江湖,阿雪想起了那坛入口绵柔,入喉辛辣的酒,醉意上来之上,犹如在云间漫步。
那当然比不上碉楼小筑的秋露白,更比不上百里东君的七盏星夜酒,可她觉得,这样普通的酒,更有味道。
白鹤淮十文?
白鹤淮眨了眨眼,她也去过暮云城,怎么她买的那坛云落酒,就要她三十文呢?
陈儒我也去过暮云城,三十文一坛的云落酒,童叟无欺——
陈儒欲言又止,看了看阿雪,还是开口问道。
陈儒你那靠脸吃饭的臭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简直是有辱斯文!
阿雪先生怎么能骂人呢?!
阿雪顿时一脸不高兴了,怎么能说着说着就骂她了呢?
白鹤淮低低地笑着,看见阿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正要喝起时,连忙按住了她的手。
白鹤淮你不能饮酒!
她歉意地向陈儒笑了笑,解释道。
白鹤淮她最近不能饮酒,还请陈先生见谅。
她的病人自然要她来负责好。
陈儒好!那我们喝吧,白神医能饮酒吗?
白鹤淮自然是可以的!
在阿雪眼巴巴的目光下,白鹤淮敬陈儒一杯,陈儒坦然一笑,一饮而下。
两人酒量不知多少,但这一壶秋露白绝不醉人。
阿雪天要黑了,神医,我觉得你可以给苏暮雨送一把剑。
白鹤淮什么?
白鹤淮方才喝了三杯酒,脸颊微红,听见阿雪这句话,神思还没有完全回转。
阿雪因为苏暮雨要与人决战,可惜他来天启时,并没有带武器。
白鹤淮这下回过神来,连忙起身。
白鹤淮他在哪儿?
阿雪笑了笑,指着一处。
阿雪百花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