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办公室
“虽然教学楼收到了破坏,但好在没有人受伤。”
院长坐在沙发上,粗糙的手指夹着烟。看着吊儿郎当的林黎和低着头地临易水,不禁深吸了一口,随后缓缓吐出烟气。
“说说吧,怎么回事?”
面对着院长的发问,林黎面不改色地回答道:“是我语言挑衅在先。”
见林黎如实坦白,临易水也紧跟着承认了错误:“是我动手打人在先。”
“……你们二人的行为恶劣,破坏公物,打架斗殴,挟持学生当人质,但好在没有人员伤亡。”
“学校经过讨论决定,给予你们二人记过大处分一次,去学院西面清理东西,取消器灵选拔赛的比赛资格。”
“没有意见的话,就都出去吧。”
闻言,林黎二人默默转过身,踏出了办公室的门口,轻轻的关上了门。
“……”
两人互相沉默了一路,终于在拐角处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
面对着学校的处分,临易水显得气不打一处来:“现在你满意了吧?参赛资格被取消了,谁都别想参加了!”
“满意?”林黎冷冷的看着临易水“我可满意了,被取消了又怎样?至少我们可以在学校的西面清清垃圾。”
“没有被退学已经是那老头对我们的仁至义尽了。”
林黎的话语里无处不阴阳,他倒是翻了个白眼,整个人似乎对“取消参赛资格”这个结果毫不在意。
“洗洗睡吧,明天去西面。”
临易水不服气的眼睁睁看着林黎哼着小曲离去,但自己也不得不去接受这个结果。林黎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要不是碍于身份,二人恐怕早就被退学处理了。
他不甘心的深深叹了口气,随后转身消失在了灯光闪烁的走廊里。
“哥,你还好吗?”
林叶跟在林黎身旁,面色担忧。
刚刚的对话他全都听见了,对于林黎这个人,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他知道林黎最看重的便是这参赛资格了,平日里一有时间便训练自己,目的就是为了那把连续三年都没人继承的双子剑器灵——执尘雾都。
“嗯?我能有什么事啊?倒是你,这么晚了还出来干什么?”
林黎故作轻松,心里怎样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在楼下等你,但一直不见你人影。他们说你和临易水被叫去院长办公室了,所以我来找你了。”
“是吗?”
林黎对林叶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见此,林叶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默默拉住林黎的手,轻声轻语着:
“快点吧,不然待会宿管把门锁了。哥哥不想在外面风餐露宿的吧?”
“嗯。”林黎摇了摇头“对了,那个被临易水挟持的人怎么样了?”
“受了点惊吓,没什么大问题。”
“是吗,没事就好。”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夜晚的宁静无人打破。
……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东边的云层中夹杂着金色的光晕。不久时,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将周边的颜色全都晕染开来。
林黎和临易水一大早便起了身,在早读时被班主任领到了校园的西方。
中年女人从兜里掏出钥匙,将面前的铁栅栏门给打开。在注视着林黎和临易水踏进去后,反手便将门给锁上。
对于班主任的迷惑操作,围栏里的二人十分不解。但对于将门锁上的操作,中年女人并没有解释不清,反倒是催促道:
“你们两个尽量动作快点,中午我来开门。”
“你们只负责清理一下周围的垃圾就行了,其他的不要乱动,不要乱走。”
说罢,她便转身离去。但似乎还是放心不下,走时一步三回头,这才离开了这里。
二人被锁在围栏里面面相觑,下一秒两人互相朝着对方的反方向走去。
林黎一只肩扛着铁锹,一只手拿着桶,桶里面还放着一把火钳。不一会他便选了个“风水宝地”,弯腰捡起了垃圾。
另一边的临易水也正努力的干着活,对于捡垃圾这种事情,他心里不服气。自己堂堂一个贵族居然被罚到来这荒无人烟的鬼地方捡垃圾,传出去还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笑话。
时间不知流逝了多少,天边的太阳已经趁人不注意冲出了云层。
林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看样子,离正午还远得很。但此时的他背后已经冒出了岑岑冷汗,长时间的弯腰使他累的直不起身来。
“嘶……”林黎尝试起身,却突然感觉双眼一黑,腰上传来阵阵酸痛。他眯着眼踉踉跄跄地走到树干旁一屁股坐了下去,在荫蔽的树叶底下缓着神。
没一会,他忽然感觉到这地方过于阴凉安静,安静的有些渗人。
“临易水——?”
他朝周围喊了一声,但没有人回应。这时他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后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生锈的铁栅栏门。
“这里怎么会有栅栏?”
林黎不解,但还是凑上去看了看。
铁门没有被上锁,他有些好奇的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同外面没有什么差异,唯一的一点就是比外围多了那么一些诡异的气息。
他继续向里走去,不多时便发现了一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山洞。
走上前去,发现这山洞的地势是逐渐向下延伸。他顺着用泥土搭出的阶梯一路往下走去,里面越来越黑,几乎无法看见自己手指。
本想着掉头就走的他却突然看见两边石壁上的壁灯突然冒出了火光,身体也鬼使神差地继续向前走,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似的。
转眼间他便来到了一处地窖,里面灯光昏暗,前面的一张桌子上摆满了佳肴饭菜,就像是有人在刻意等待着他的到来。
凑近一看,这哪是什么佳肴,分明是一些内脏和不知名的切块。
这时地窖里传来一阵妖风,伴随着铁链的互相碰撞发出的声响,直直吹向林黎的后背。
“你是来解救我们的么?”
一道含糊不清的声音传出的同时,一只手也搭在了林黎的肩膀上。
霎时,一张张以红色为主色调如同照片的记忆在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那是昏暗的,诡异的,模糊不清的且令人无法捕捉到的。
就在这时,林黎猛然睁开眼。
是梦。
林黎松了口气,抬起头便看见来寻找他的临易水。
“我从那边就在喊你了,你是聋了还是怎么?这么大声你没听见?”
“不是大哥,我睡着了能听见才怪。”
实际上,林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临易水送了他一个白眼,不耐烦转过身说道:
“快点,班主任喊我们走了,我都快饿死了。”
“行行行好好好走走走。”
林黎敷衍应道,爬起身跟上了临易水的步伐。
像是确认着什么,他走时还不忘回头看看,那栅栏的虚实。但后面根本就是一片空地,并没有自己所看到的铁门。
抱着疑惑的心情,他抬手拍了拍手中的泥灰,却猛然发现手掌上面粘上了像是生锈的痕迹。
林黎来不及多想,毕竟现在先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人饿死了,那就是真的饿死了。
只见他一路小跑跑出了门外,带着心里的疑惑开口问向班主任:
“师太,这里面还有其他东西吗?比如什么山洞之类的。”
中年女人没有直面回答他,而是反问了一句:
“你不饿?”
林黎语塞,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默默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