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总是喜欢悄然流逝,还没开始享受便已然溜走,只剩下昨日的留痕停留在原地。
天空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去往学校的学生们撑着一把把精致且美丽的雨伞,欢声笑语地踏进校门中。
从上往下看,各种各样的伞犹如争先恐后的绽放的花朵一般密集,其中也不乏有一些娇嫩朴素的绿叶,在华丽的装饰品中脱颖而出,十分显眼。
窗外雨声不停,林黎停在教室窗口旁抖了抖满是雨水的伞,随即将伞挂在窗沿旁,哼着小曲进了教室。
“来了?”赫沫看着渡步走来的林黎,十分贴心的拉开了板凳。林黎应了一声,随即坐在位置上,顺手将手中喝到一半的饮料递给自己的同桌。
“我跟你说,上次那个表白林叶的学妹又开始搞动作了。”
“?她又要搞什么?”
“听消息……好像是追不到林叶转头又去物色别人了,说点真心话,我实在是get不到铜雀的颜值,也就临易水那帮人心甘情愿的为她东跑西跑。”
赫沫用手托着腮,一副纳闷的表情盯着讲台上的白板。
“那也不关我事,”说罢,林黎顿了顿,随后补了一句“这么关注人家?怎么,你暗恋她?”
闻言,赫沫以肉眼可见的神情慌张起来,急忙辩解道:“哎哎哎你别瞎说啊,学校论坛都传的得沸沸扬扬的,怎么到我这就成我暗恋她了?”
“呵,”林黎轻声一笑“有时间关心这个,还不如为下个月的比赛做准备。”
说完,林黎摆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告诉他:“今年的神灵之位我一定能当选上,区区试炼我可没放在眼里!”
翠绿色的眼睛里骤然充满了激情,这个比赛对他来说,无疑是一次绝佳的、能够使自己变得更强的机会。
只有自身变得更强大,才有可能尽一切的去保护他人。
“林黎,林黎?”
正想得出神的林黎被赫沫的声音拉回现实。
“干嘛?”
林黎不明所以地问。
“临易水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你呢。”他凑近林黎,小声在耳边说,撇了撇头示意他看向窗边。
林黎明白了他的用意,顺势看向窗玻璃外,神情不屑一顾地冲窗外的临易水比了个文明手势,顺带冲他喊道:“看什么看,手下败将。”
后四个字的语气被他刻意加重。
冲突往往是任何一方的挑衅从而引起的,只见临易水猛然捶打起玻璃,气冲冲地大步走进来猛然质问道:“林黎,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林黎轻声一笑,挑起了眉头,扶着桌角站起身不屑地问:“怎么?不服?”
见事态发展逐渐不对劲,赫沫赶忙起身挡在二人中间,阻断了两人眼中隐隐发出来的闪电火光,充当和事老开口劝阻道:
“那什么,有话好好说嘛。你们先冷静下来行吗?两位大哥大爷算我求你们了。”
说着,他将两只手各放在二人的肩膀上,将二人推开了到了一定的距离。
“赫沫,你让开。”
“有些事,早就应该算清了。”
林黎将赫沫拽到一旁,自己则上前走了几步,神情严肃的说。
“既然你开口了,那我们便翻一翻过往的旧账。”
“别以为你是皇子就能为非作歹,去年的器灵选拔赛要不是你拖我后腿,让我困在荆棘丛林里被邪灵追,我早就赢了!”
临易水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猛地用力拍响桌面。这一拍,把在场的围观群众吓了一跳。
见此情景,林黎也来了劲。
他的眼神变得凶狠,面无表情的皮囊下,内心抑制着焦躁与冲动,就连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
“我拖你后腿?我拜托你搞清楚事实。当初是谁先利用下三滥的手段把我推进困于抓捕邪灵的阵法中的?要不是赫沫他们发现我不见了,恐怕我早就被机关一击毙命。”
“这些事,某人可是比我还要心知肚明啊。正因为这样,器灵才没有认可这种卑鄙小人。”
临易水被说的面红耳赤,紧握着拳头的手臂青筋暴起,显然是被戳到了痛处。
“哦对了,那个叫铜雀的学妹……”
“闭嘴!”
没等林黎继续说下去,临易水便骤然朝他用力打了一拳。拳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幸亏林黎躲得快,不然此时遭殃的可就是他的右脸了。
“这样,可就是你先动的手了。”
林黎张嘴笑了笑,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什么……?”
还未等临易水反应过来,教室里便爆发出一阵光亮和一声巨响,等到临易水终于缓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正躺在破裂的地面上。
坚固的水泥地愣是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楼上尘烟滚滚,却不见林黎踪影。这时地底忽然震动起来,无数条粗糙的藤蔓在四周拔地而起,直击临易水。
他凝聚法力将其幻化成两把锋利的匕首,在藤蔓将他彻底包围时三下五除二割出了一个出口。
骤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身将匕首换了一个方向,狠狠地刺向后方。
正欲偷袭的林黎被突如其来的匕首逼得连连后,但好在身手敏捷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只不过是被割掉了一缕头发。
楼上的赫沫见护栏被砸出了一个洞,心中暗道不好,连忙离开教室去找教导主任。
巨响引起了整栋教学楼学生的注意,众人纷纷将头探出护栏外,看着外面的藤蔓张牙舞爪的扭动着身躯。
林叶站在护栏旁,见同临易水打斗的人是自己的哥哥,心中顿感不妙,慌慌忙忙的朝楼下跑去。
一番打斗下来,临易水渐渐的落入了下风,体力的极速下降使他应付林黎的招式显得有些乏力。
又一声砰的巨响,教学楼一楼处掀起阵阵灰尘,恰好这时教导主任和林叶也赶了过来。面对着临易水头破血流地到在地上,教导主任惊恐地对林黎训斥道:
“林黎!你这是干什么?!还不赶快收手!”
面对着教导主任的斥责,林黎倒是异常的听话,将周围的藤蔓全都使唤缩进了地裂中,甚至地面也自动的修复好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透过墙洞默默地注视着正踉踉跄跄爬起来地临易水。
临易水缓了缓神,余光随即便注意到了一旁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少年。他挑起了眉头,随即目光凶狠地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少年的衣领,将他当做人质威胁着林黎。
林叶撑着小伞小跑跑到林黎身旁,看清了那人质的模样——正是那日在小巷中遇到的易柏晴。
见临易水拿他来当人质,林叶扭头看向了身旁的哥哥。但面对着这样的情形,林黎反倒是显得异常淡定。
只见他单手一挥,一根藤蔓便突然从地底冒出,目标精准无误地抓住了正在沉迷看戏的铜雀。
小姑娘哪里见过这种情况,一下子就把人给吓得尖叫声连天,或许是林黎觉得吵耳,那藤蔓竟捂住了她的嘴。
“够了。”
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传出。
“闹了这么久,也应该停手了吧?”
迎面走来的人身着白色西装,下巴留着一撮胡子,梳着一头大背头,手中握着用上等好木做成的拐杖,上面还嵌着一颗价值昂贵的紫宝石。
一旁的黑衣男直挺挺地给男人撑着伞。
“院长好。”
林叶毕恭毕敬地向男人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