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
皎洁明月高悬于黑幕之上,阵阵冷风趁着深夜无人四处奔放,内部蜡烛燃着一株火苗的灯笼在屋檐摇曳起来,走廊内空无一人,却回荡着灯笼撞击柱子的声响。
黑漆漆的卧房内仅点燃了一盏灯,故渊在昏暗的灯光下迅速整理好了东西,一脚踏出了门槛,走时顺手将火烛熄灭。
卧房内寂静无声,月光透过木窗洒落在地。反射着月光的落地镜子忽的荡起波纹,一个人影随即从中走出,紧接着又是一个人影。
两位镜中人站在窗旁面面相觑,朝露背对着木窗环顾四周,身影在月光的照射下渡上了一层白色描边,她皱起眉不满道:
“系统把我们传送到了什么鬼地方?”
身前的故辞摇了摇头,刻意地压低嗓音开口:
“殿下……白将军不见了。”
“这人能跑哪去?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为好……”
说着说着,朝露逐渐压低了声音,随后闭上了嘴巴,目光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
故辞猛然地意识到了什么,她低头描了一眼已经无声无息地架在脖子上的剑尖,偏过头瞥了一眼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故渊。
“原来朝露阁下的特殊癖好竟是半夜私闯卧房,这还真是令人吃惊。”
故渊阴阳怪气道,随后偏过头来冷冷地看着朝露,不动声色地将架在故辞脖子上的浩亡剑挪开了一点。
“我说我一睁眼就在这了,你信吗?”朝露眼中闪过一丝暗色,反问道。
故辞眼见气氛逐渐凝固起来,便赶忙开口道:
“大家有话好好说嘛,不用这么……”
话音未落,一道惊雷劈开黑幕从中降下,故渊眼疾手快地收回浩亡伸手将故辞甩了出去,屋内霎时爆发出一阵亮光。
待到故辞再度睁开眼时,二人的踪影早已不见,只留下被劈焦了的地板和一面被打破了的墙壁。
故辞摆了摆手将扬起的灰尘扇走,随即紧跟其后地从破洞的墙壁跑了出去。
一道紫光闪过消失于悬岸边,故渊站在离深渊不远的地方警惕着四周,一道声音突然从某个地方响起:“【掣电·细流】”
天空骤然降下不胜其数的闪电轰鸣着天地间,地面布满了如蛛丝般的电流。
故渊抡起浩亡敏捷地躲闪着雷电,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像一道锐利的刺芒直冲朝露,二人剑锋相交,从而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冲击波。
二人闪退数十步,再度僵持起来。
黑无常。
故渊心中念道,周围却不见黑无常的踪影。
怎么回事?黑白无常,听得到吗?
故渊又默念了一次,但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于此同时,另一边的黑白无常正坐在地上被人五花大绑,嘴巴还被用胶布封着。
“对不起啊,我们不是有意要绑你们的……”
故辞一边道着歉,一边将具有限制法力能力的绳子绑了个死结。
“走吧,我们去找朝露。”
白初转了个身,头也不回地同故辞离去,只留下黑白无常二人在风中凌乱。
朝露正与故渊对峙着,忽然听闻身后传来了奇怪的声响,二人不约而同地朝那声源望去——
只见崖边突然伸出了一只细白的手,紧接着露出了一个脑袋。
三者相互对视,气氛骤然变得有些诡异。
“……那个,可以拉我一把吗?我上不去。”
风端安铃尴尬地笑了笑,朝露见状赶忙上前伸手将他拉上地面。故渊倒也没有趁机去偷袭朝露,而是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她的动作。
“咦?怎么不打了?”
远处的破村庄里,长空鼓囊着,正趴在屋顶上观察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本来他正躺在屋顶睡得好好的,可谁知天上突然劈下几道闪雷,将他从甜美的梦乡中惊醒。
也就在这时,他起身环顾四周便发现了远处正打得激烈的二人。
被雷电惊醒的他迟迟难以入睡,于是乎,他伸手从袖口里掏出了一个新鲜的苹果,一边看戏一边啃了起来。
故渊一眼便认出了眼前这人正是年少时的救命恩人,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风端安铃的样貌依旧没变。
她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人,还未开口,那人便抢了先:
“谢谢!要不是碰巧遇见了你们,恐怕我又要掉下去了呢。”
说罢,风端安铃露出了一个高兴的笑脸。他抬头望向夜空,忽然举起手,惊讶地说道:
“哇,你们快看!天空好像被撕破了!这就是深渊上的世界吗?!”
“什么东西……?”
朝露疑惑地看向天空,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到。
风端安铃所指的方向破了个洞,那黑漆漆的洞口顺着他往下划的手指越扩越大,好似那被笔尖捅破了的窗户纸,被人用手撕了个彻底。
远处的长空顺着风端安铃所指的方向看去,一眼便瞧见了那被一分为二的洁白皎月,饶有兴趣道:
“哦?居然轻而易举的就把结界破了,有点意思。”
脑子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故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神情十分痛苦。
朝露不明所以地看着世界骤然崩塌,自身被系统传送回了虚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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