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项目结束了,大家都暂缓一口气,虽然再过一个月还有世锦赛,不过大家都决定在奥运村好好玩几天。
“出去转转,你都在房间里待了两天了,也不怕憋坏了。”武大靖站在床边,试图把躺在床上的卢娜拉到轮椅上,范可新她们都出去玩了,就卢娜像个宅女一样。
“嗯?什么是“憋坏”……”卢娜好奇的问,“哎呀,不想出去,腿上打了石膏,出去很麻烦了。”卢娜再次抗议。
“你陪我就好了。”卢娜笑着说。
武大靖知道她为什么不想出去,不想被别人看到受伤的样子,尤其是韩国队,也不想一遍又一遍的接受别人的同情。
“过来一起啊。”卢娜分了一半的床给武大靖,她拍了拍床,示意武大靖躺过来。
跟一个异性躺在床上,这本该是个令人脸红的举措,但此刻卢娜穿着中国对的队服,武大靖披着羽绒服,两人还真感受不到暧昧的感觉。
武大靖脱了羽绒服外套躺了过去。
“哎,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们现在在一起,互相叫什么名字?”卢娜兴奋的说,第一次谈恋爱的感觉令卢娜感到兴奋不已。开始想各种问题。
“额,娜娜。”武大靖尝试着叫。
“娜娜,好久没人叫这个名字了。”卢娜说。“那我叫你……大靖?不,太普通了……叫什么呢?……立青?”卢娜扭头看着武大靖。
“什么?”有些奇怪这个古怪的名字,武大靖也扭过头去看卢娜。
他们挨得很近,卢娜脸上的笑意还没下去,呼吸都喷洒在对方脸上。气氛瞬间尴尬了。
武大靖率先降头扭在一边,卢娜到是没不好意思,她轻笑一声,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抱着他的腰,可惜腿上是石膏,还得过几天再拆,不然她就可以用双腿夹着武大靖的腿,就像小时候抱着布娃娃一样。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他很高大,很有安全感,身上有着洗衣液的味道,当然,运动员天天训练出汗,天天都洗衣服,都是用洗衣机,洗衣液洗,卢娜自己身上也是这味,但就是不一样,她深深的埋进武大靖的衣服里,才会闻出来,就像小狗闻味识人一样,卢娜就是觉得这是独属于武大靖的气味,武大靖是第一个与自己有着亲密关系的男人,俊熙不算,至少她从未在意过俊熙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气味。
“立青,咱们聊会天吧?好不好。”卢娜向武大靖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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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聊什么?”武大靖带着气音问。
“你看,我的事情都被媒体曝光,你都知道,可我却不怎么了解你。”这是实话,到中国队以来,大家都很和谐的相处,有空就一起聚餐,或者互相串门,但是大家的话题很少涉及过去,简单来说,就是还没熬出头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想了解他的过去,是什么经历造就现在的武大靖。
“10岁的时候,因为在电视里看到大杨扬在短道速滑赛场的夺冠,我喜欢上了滑冰。凌晨4点的佳木斯,室外温度仅零下30摄氏度,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拿着冰刀,推着小自行车,就这么自己出门了。当时还小,总是有点英雄情节,我觉得当时的自己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现在看来,应该,确实,听了不起的。”
“第一次滑冰在冰上摔了107次。”至今,武大靖还能清楚的记得自己第一次上冰的样子,“我爸爸有时候忍不住,偷偷去看我训练,那时候是室外冰场,没有防护挡板呀,全靠雪堆挡着,滑着滑着摔倒了,整个脑袋都扎雪堆里了,我也不哭,起来拍拍接着滑。当然我是不好意思哭,总不能说坚持的是我,哭的最惨的还是我。”说到这武大靖笑了一下。
“衣服从里湿到外,寒风一打都透了,我怕妈妈担心,都是偷偷把衣服换好,然后吃口饭,早上6点多又去上学了。”
“我家其实并不富裕,就连冰刀,也是有什么穿什么。我的第一双冰鞋,是大道用的,而且还特意买大了一点儿,导致经常磨脚。后来,就买二手的冰鞋穿。我没资格抱怨的,我一直都这样认为,因为对于别人来讲,能坚持下来,并且得到家庭的支持,我已经足够幸运了”
“可我并不是年少成名的那种运动员,那就意味着我必须吃更多的苦。为了更好的训练条件和发展,我,13岁,独自离开家,20多个小时的火车,去别的地方训练。”
“2010年,我进入国家队,但不是主力,我进队成绩不好,只排在第十一。我当时就想着,可能我不会有上场比赛的机会了,从国家队退役后做教练可能就是我以后的发展。”
“刚进队的时候,在前两个年头里,我一直,经常徘徊在二线队伍中,或者是给主力当陪练。那是一段能压垮神经的灰暗日子,每天陪着女队员训练,还被女生超越,我的心里就像是扎着一把刀。长距离周洋过我,短距离范可新过我,每天自己的自尊心都在受着打击。”正是那段时间的刺激,让武大靖更加刻苦训“我还是很想做主力的。后来我有机会上索契冬奥会,再后来你也知道了。”武大靖总算从回忆里出来了。
很不一样,除了认真训练,他们的经历没有一点相像。卢娜想着。他的训练虽然很艰难,尽管从小没有极强的天赋,总有人支持他,有父母,有朋友,甚至是教练。对于运动员来说,竞争不只是赛场上,还有赛场下的。而在韩国队,这种竞争就更加的激烈 在中国队也有这种竞争,但是国家队很少把这种竞争强加在运动员身上,或者说他们尽量给运动员创造出一个良好的训练环境。这才是最令人羡慕的。
“要听听我的故事吗?”武大靖看着我,不说话。
“我五岁就在电视上观看短道速滑,六岁开始正式学习,我们家还算是比较富裕,有足够的资金来支撑我们的训练和梦想。我的爸爸会为我们请最专业的教练,我们有最好的冰刀鞋,我们的冰场也有护栏,因为在韩国短道速滑是明星项目所以很受大众的关注。”
“我和俊熙都很有天赋第一次上冰场就能滑的很好没有,摔那么多次了。”我笑着看向武大靖。
“我所有的噩梦,从11岁开始,我的师兄,因为一场比赛再也不能滑冰了,这都是因为我的教练,我的教练告诉我,没有拿金牌,师兄就是废物,垃圾,教练从没觉得自己有错。我开始厌恶教练。”
“我的教练就是个双面人,面对我父母,教练就特别温柔,一旦面对我们,就是一张狰狞的脸,打骂是最正常的事,不过我还算幸运。我听说有的教练甚至会把人打成脑震荡。”听到这,武大靖皱了皱眉头,抱着我的胳膊紧了紧,像是在安慰我。
“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我有一段时间特别怕她。但我长大以后,就不怕了,只要能滑冰,打几下就好了。”我故作轻松的说。
“你不会离开我,对吧。”卢娜问。
“不会,你尽管放心的向前看,我永远会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