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轻微骨裂一般不需要手术治疗,夹板或石膏外固定即可。”医生说。
“还好,没有伴随其他部位开放性骨折或无法手法复位的骨折,那样的话需清创及手术治疗。”医生推了一下黑框眼镜,“如果没有受到什么外力的打击的话,基本可以确定是因为训练高强度导致的骨裂,作为医生,我给出的建议是,希望以后不要再这样剧烈的运动,不过你是运动员,这种话肯定没什么用,但是在接下来的一两个月,你必须得好好的修养,不能参加任何的比赛,这是为了你以后的运动生涯最好的选择。”
一两个月不训练会怎么样,我从没经历过。在经历过伤痛的打击后,我第一次开始担忧,如果我不能站上赛场该怎么办。
李琰教练看出来了我的忧虑,她拍拍我的肩膀:“别担心我伤痛是所有运动员都会经历的一大难关,你也知道队里的许多人,包括范可欣,韩天宇,武大靖他们都有伤,虽然接下来的路很难走但坚持下来就是胜利。”
“教练。”我抬头看着李琰教练,突然有一个想法,一闪而过,“我累了,或许我该退役了。”
李琰教练楞了一下,还没等她说什么话。
“当然,不管怎样如果能坚持我还是会坚持到北京冬奥会的。”我后悔于一时冲动,急忙说些什么挽回。
“实话跟你说,下一个奥运周期,恐怕我就不会是这个主教练了,我走了,不知道上面会请谁,但是我实话告诉你吧,卢娜,不管你想还是不想,你一定要坚持到北京冬奥会,除非你实在滑不了了,否则上面对你的要求肯定是北京冬奥会夺金。”李琰教练告诉我。
突然我手机响了是我爸爸打来的电话。
“好好跟父母聊聊天吧。”李琰教练离开了。
“娜娜,最近怎么样啊。”妈妈在电话那头问。
听见熟悉的声音,我有些想哭,我关了手机的免提,使劲的把眼泪憋了回去,然后拿起手机:“没事,我一切都挺好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你现在在奥运村里面跟队友在庆祝呢吧。怎么你那边这么安静呢?”妈妈说。
“说够了吧?该我了吧。”爸爸说话的声音传了过来。
“嘿,你爸这两年是越活越回去了,像个老小孩儿一样。”妈妈对我说,“给给给,跟你闺女好好说说话。”
“娜娜。”爸爸沉默了好一会。“冬奥会我看了,我闺女表现的真棒。”
“才两块金块金牌我本来能拿三块金牌。”我不知不觉带上了哭腔。
“哭什么,别哭啊,拿多少奖牌都已经不重要了,主要的是身体要健康,你是世界级的选手,这是谁也不能撼动的地位。”爸爸安慰我。
“爸,我现在在医院没什么不好就是有一点小伤,需要养伤一两个月恐怕不能参加世界赛了我提前给你说一声。”我故作轻松的说。
“什么什么,娜娜,你说啥了,你受伤了。哎呦,那可别强撑着,好好休息,比赛还有身体的健康最重要。”妈妈听见我受伤的消息,急忙对我说。
“嗯。”此刻的我已经泣不成声。听见父母久违的唠叨,我只能说“嗯”,说不出别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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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娜呢?”接受完采访的武大靖依然没有看见露娜的身影。
“卢娜姐,受伤了,现在在医院呢吧。”范可新说。
武大靖有些懵,他下意识的往外走,“教练呢?李琰教练在哪儿。”
“教练跟着一块儿去啦。你别着急了,在这等着。刚刚周洋姐已经打电话问过了,没什么重要的伤,应该等会晚上就回来了吧。”韩天宇急忙抓住武大靖的胳膊。
在医院打好石膏固定之后,我就坐上轮椅,再次回到奥运村。
回想上次索契冬奥会,似乎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我经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崩溃。
但这一次我的身边多了很多的关心我的队友。
“卢娜,你这个就不地道了啊,剩下这些天你可以舒舒服服坐在轮椅上,我们还得推着你去参加奥运会闭幕式呢?”韩天宇在一旁调侃到。
“刚刚接到通知,武大靖要去做闭幕式旗手,没法推你啦,卢娜姐。”范可新说。
虽然对于运动员来讲,队内谈恋爱是一个需要严肃处理的事情,但如果对双方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的话,那就没什么大不了了,所以武大靖和卢娜这件事情也是看破不说破,平时也会帮着武大靖打掩护,等教练组发现了再说,发现以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