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了一眼毛鹰,见他并没有过多地反应,转念一想骨灰都撒了,这个也就是每年清明有个念想而已。
但是往后能去看她的人,怕是也就眼前这几个人了,倒也无伤大雅了。
无字碑,就如同王莲让杨撒的骨灰一样,已是不愿被定义被拘束的终是可以做一回自己了。
“好~那就把骨灰先放在正屋。”
王莲逝后第六天,薛龙一家、杨墨和毛鹰几人,带着骨灰和墓碑,将最后的遗愿全部完成。
骨灰全部飘散在老坟附近的荒滩上,一阵卷起的旋风带着她缓缓的离开,去追寻新曙光。
没人注意到,那股风带着王莲的骨灰,穿过无字碑,略过了薛褚的坟头,然后才消失在无尽的荒野中。
也许她此刻会带着淡淡的微笑,因为这应该是她最靠近他的一次了。
一切结束的匆匆,这场没有泪水、没有宾客、没有子孙的葬礼,像是席卷的清风,带着当初那个义无反顾的女孩走了。
希望她的下辈子,不要这么的执著,有些故事不是坚持不懈就可以改变结局的。
薛龙带着平儿上了最后一炷香,便将王莲家的大门紧紧地锁上了,铜锁落下敲击木门的声音,像是最后的丧钟,也像是一代人的落寞。
回了自己家的院子,霞姐一个人愣愣的坐在台阶上。
“最近是累着了吧?赶紧回屋躺会儿,别坐着了最近这气温,着凉了可不好受,”龙哥看着霞姐。
见眼前的人没有反应,拉了一把身边的平儿:“去,把你妈拉起来坐屋里去。”
秋霞现在心里才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像是失去了一个老朋友一样。
以前王莲帮着照顾平儿,自己怀孕的时候给自己教一些事情,就连那会儿身体差,还三番五次的拿一些自己做的小偏方来给自己吃……
平儿过来拉起霞姐的手,她抬头的那一刻,眼里射出了悲伤,但夹杂着淡淡的柔情,极力躲避着薛龙的视线,就那么被平儿拉着回了屋子。
龙哥并没有注意到霞姐眼里的悲伤,只当是她有些累了。
几日后的十一月一日,正是薛褚的忌日。
薛龙起了个大早,去买了纸钱和一些贡品,灶台前霞姐准备炒几个菜,一半留着上坟的时候带着,一半叫平儿端去放在正屋的遗像前。
霞姐刚把装着菜的盘子递给平儿,这家伙不知怎么了,一转身自己把自己绊了一跤,人倒是站稳了,可惜了一盘菜,全部扣在了地上。
“你这咋整的,没撒在身上吧?有没有烫着?”霞姐丢下手里的铲子,赶紧拉过平儿看。
一脸委屈的平儿,畏畏缩缩的张嘴说“我没事儿,就是菜全部洒了,对……对不起。”
“人没事就行,菜妈重新抄,说不定就是你爷爷他不喜欢这个菜,你去把地上的收拾了,”霞姐又去重新炒了新的菜。
原本晨起的时候,阳光洒落天空还是一片蔚蓝,这会儿还不到10点,从东方一下子聚集了一团一团阴灰色,没过多久原本宁静的蓝色全部被阴云密布。
零星的枯叶,被同阴云一起席卷而来的阵阵凉风带走飘落。
“这咋说变天就变天了,我们赶紧收拾走吧,再晚一点怕是要下雨了。”薛龙瞅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