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只要是车经过的地方,灵泉村家家户户都在门口点了火堆,此刻刚刚好只有相送的青烟弥漫,顺着风的方向,护送着王莲愿她在泉下有知来世安好。
开车的师傅仿佛知道似的,出村之前的那条路一直走的很是缓慢。
到了殡仪馆办好手续后,薛龙挑了一个骨灰盒,工作人员告诉他两天后来取,二人便出来了。
“这样的地方,是不是停留了很多不想离开的灵魂,他们在等待与亲人最后的告别,希望王婶子不要留恋,赶紧去找只属于她的新生活。”薛龙回头看了一眼,像是说给王莲听一样,也是一种永远的告别。
周哥,王莲走了!”
看完信的当天,周伯生就安排人去王莲家盯着,果不其然前一天夜里便是王莲最后的嘱托,可她托付的人却是周伯生这个只见了几面的男人。
“好的,我知道了”周伯生便挂断了电话。
此刻周伯生正坐在罗浮森的贵宾雅间,坐在他对面的正是金松恒,今天过来一是习惯性的过一段时间,就会来拜访这位老朋友。
二是,刚好手头接到一个活儿,想从金松恒这里打探一些,他不太能接触到的消息。
周伯生抬头:“松恒哥,看来我上次答应你的事情快要有找落了。”
看着周伯生一脸的自信,金松恒还是习惯性的提醒道:“你小子一向办事不拖泥带水,这次应该也没问题吧?可别留下什么把柄~”
权力和金钱坐拥的人,总是谨慎再谨慎,毕竟都是有过大起大落的人,一颗老鼠屎搅浑一锅汤的事情,一定要把所有可能性降到最低,最好什么都不要发生就能搞定。
他们不是怕事,而是在避免不该发生的可能性。
“哥你放一百个心,我铺了这么久的路,要是因为一粒石子绊倒,可就不是闹笑话那么简单了。”周伯生端起面前的流光玻璃杯,冲着金松恒轻轻的抬了一下。
“你知道就好,咱也不是非要,后路还是得留。”
一旁的保镖又给二人缓缓满上,对视了一眼后同时一饮而尽。
周伯生心里也是很矛盾,他一开始的出发点并不如此,可一路走着走着便成了眼下的局面,如果一直这样下去,钱不是问题,其他方面就着实有些让人头疼了。
有时候总有那么一瞬间让他恍惚,现在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无牵无挂只为自己的生活已经让他无法正视自己,无人可交心无人可谈天谈地。
如此的对比,反而让他觉得,那几次和王莲的对话,才是更加真实地得生活,虽然他带着目的,可那个女人却将掀起面纱的自己全部展露无疑。
为爱人的守护,对晚辈的牵挂,以及临终前用尽全力的跪地祈求才是人性本来的样子。
可有时候人的淳朴和善良也是有罪的。
他玩味的一笑,刚好被金松恒看见“这个心理又盘算什么呢?可否说来让你哥我听听。”
“哥!你说奇怪不,当人拥有了钱就开始追求精神上的满足,而当没有钱的时候,精神上的富有总是轻轻一击就碎。”
“你现在咋文绉绉的感觉,是不是年龄大了,闲得慌?”
这番话一出,周伯生没有控制住自己,直接放肆的大笑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