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墨说:“难得还有人惦记她,就当作为孙子,再送她最后一程,其实现在也只是像睡着了而已,”就带着平儿来了。
“平儿,走爸带你去看王婆婆最后一眼。”
薛龙便带着平儿进了灵堂。淡淡的炉香味萦绕在整间屋子,绕过屏障后,王莲穿着蓝色绢棉的寿衣,面容祥和的躺在里面。
平儿看见后刚想伸手就被薛龙拦住了,又轻轻的摇了摇头。“来~给婆婆上柱香吧。”
薛龙点了三炷香,递到了平儿手里“拿好,三次。”
平儿接过冲着香炉,轻轻的拜了三次,便将香插入香炉,薛龙就带着出来了。
也许是还未懂得真正的离别,也许还不能完全理解死亡的含义,平儿并没有什么反应,一切显得如同平常。
原本应该是哭声此起彼伏,哀乐回荡连绵,火光卷着纸钱在来往的人中颤动。
可此刻院内昏黄的灯光,接着似火的黄昏,已是烧了半边天红黄交织的晚霞,携着丝丝寒意安静的如同此刻王莲的面容,安详却带着似火的向往。
冷风慢慢开始席卷长夜,原本就清冷的院子,被黑夜笼罩的更加氤氲,书记杨墨和毛鹰两人一直守到了凌晨12点,秋霞和薛龙便来换二老去休息。
深秋的露水慢慢聚集,昼短夜长大约五点的时候,杨墨和毛鹰二人也不知睡着了没,就急忙赶来。
顶着满眼的疲倦,杨墨伸了一下懒腰说“火葬场的车应该7点左右就来了,我们来的时候,一路上已经有人连夜在门口点燃了火堆。”
“辛苦二老了,这几乎连夜的折腾,离车来还有一段时间,要不你们再去休息一会儿,快七点的时候我去叫你们。”
瞅着眼前的两人,困倦的神情薛龙有些担心。
“没事儿,年龄大了觉少。”
“是啊~这会儿回去也睡不着了,就在这等吧。”见两人都如此说,薛龙也就没再执意。
六点多的时候,秋霞将平儿接了过来,说是要送王婶子最后一程。
“平儿,来啦!”杨墨瞅着这个小家伙,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薛木。
两娃虽说一男一女,可是总是能看见相似的地方,小姑娘现在看起来没有以前那么活泼了。
印象中这两家伙小的时候,总是霍霍杨墨家那棵这方圆十里唯一的核桃树,有一次还被逮到过,那会儿的平儿看起来就像一个假小子。
“伯伯好~”
“真是个乖巧的娃,以后给我家孙子做小媳妇吧?”
“等我长大再说吧!”这家伙还是留着点男孩子的影子,听见这话是一点这不害羞,惹得几人哄堂大笑。
随着朝阳即将东升,乌黑已经褪去,幽兰的天空缓缓的露出了浮云,太阳探出山头的一刻,火葬场的车幽幽的停在了王莲家门口。
杨墨便知会薛龙准备出发,因为一切从简,所以很快就安排妥当了,一般女人和小孩子是不可以去的,便只有薛龙和杨墨二人随着车去殡仪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