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心洁从来就不是什么肯轻易放弃的性格,况且,怎么能放弃?子墨还在上海一个人支撑着,作为母亲她又怎么能放弃?
她想了想,在繁华区的小洋楼里租了一个小单间,虽然不比在上海的时候过得舒服,但好在交通方便,更有利于她的行动。
这么多年,蓝心洁别的没有学会,她学会最多的,就是如何利用自己手中的资源,虽然说她现在已经被开除了军籍,但是军区大院里的人也还能用……尤其是陈仁城。
在大院的时候,她怕自己陷入麻烦,她刻意不去关注院里的男人们,但是因为很多传闻,女人们难免会在她面前提起来。
曾经就有人为了打击她的时候说过陈仁城曾经和别人打赌,说是要三个月把她给搞到手,不然的话就输给那人一块儿上好的红玉。
在上海的时候,“蓝小姐”就是名利场里有名的交际花,而作为一个交际花,最重要的就是“身价”,什么样的男人,带着什么样的女人,如果一个女人是被随随便便的人带去的一个局,那么整场宴会里她就会变成一个透明人,而稍微有点身份的人都不会正眼瞧这种女的——因为不值钱。
蓝心洁想要钱,首先就要让自己变的值钱起来,这个道理早在她在间谍学院的时候就学会了。
而目前来看,陈少爷和邓康安,无疑是蓝心洁重新回到名利场的最好起点。但是比起邓康安来说,显然是心思单纯的风流小少爷陈仁城更好糊弄一点,而且年轻男人兴趣来得快退的也快,他把你当个乐趣,兴致没了就自己走开了,不会长时间的纠缠着自己,而像邓康安那种老男人,想从他身上得到东西难,也不是轻易好脱手的,她可能会玩脱手,毕竟看看王兰兰这个样子,就知道邓康安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在整理了一段时间的细节之后,蓝心洁就已经想好了之后应该要怎么做了。
不过还不着急,再等等,她刚突逢巨变,自然要在家里“悲伤几天”,而陈仁城出差也快要回来了,他派来照看着自己的那个小跟班,一定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他的。趁着陈仁城对她还有新鲜度,她只需要半推半就地跟他出席几个宴会,替他挣几分面子,也趁机结交一些人,就能够成功在进入到那个阶层之中了。
蓝心洁只要在家里等着陈少爷来上门道歉,安慰她就够了。
想到这里,蓝心洁从沙发上爬起来,从柜子最下方的抽屉中翻出一张旧唱片,放进了桌子上的唱片机里。
悠悠扬扬的爵士乐响起,蓝心洁的精神更加放松了,她把自己砸进床上,告诉自己:这几天就好好休息休息吧。
鹅黄色的窗帘鲜活生动,被调皮的风吹的一角乱抖,窗外的天空湛蓝如海,一束阳光从窗户之中照进来,打在床头柜上那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之上,也打在床上那朵娇艳带刺的玫瑰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