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心洁不知道王兰兰又使用了什么手段,但是显而易见的是,他们不再拿自己当突破口了——因为她已经一连三天都没有被传唤过了,一直被羁押在一间还算干净的牢里进行临时看管。
而且看样子,王兰兰这次的手段还算管用,毕竟蓝心洁连手铐都铐上了。
看样子,就算是没有证据,也有办法给人定罪。
也是,这都是国党的老传统了。除了关系深背景硬,哪还有定不了的罪?
再次讯问,已然不是那间小小的刑讯室了,而是一个大型的会议室一样的刑讯室,前面摆着一张长长的桌子,桌子上坐了三个人,杨明和两个蓝心洁并不认识的人,看起来也像是督察处的领导。
他们坐在上首,蓝心洁站在下面,一群人赶进度一样的讨论案情,拿出了她“签字画押”过的口供和证据,请出人证,雷厉风行地就给她定下了“资敌”的罪名。
蓝心洁深感无力,又自我调侃道,还好,幸亏没丧心病狂到叛国不是?
没想到她蓝心洁,在军统这么多年,从潜伏者变成遗眷又变成文职人员,最终竟然被判了一个资敌的罪名。
就算自己真的往沦陷区寄了东西,但是那是寄给自己儿子子墨的,自己为军统卖了大好的青春年华,丈夫为军统丧了命,而现在自己只是给儿子寄点东西就变成了“资敌”!
多么可笑!
而这些人,看看重庆这些人!
沦陷区的同胞们吃糠咽菜,他们顿顿大鱼大肉也就算了,他们把自己的亲人朋友都接出来,却把别人还把困在里面的亲人朋友当做敌人,甚至不允许他们往回寄一点东西!
蓝心洁连反驳都懒得反驳了,因为她知道结果都是一样的,王兰兰这次是铁了心想要修理她。
罪名定的很大,倒也没有真的要了蓝心洁的命,只是开除了她的军籍,并且不允许她再从事跟政府相关的工作。
但说是不严重,其实也只是蓝心洁自己觉得不严重而已。对于别人来说,开除了军籍,那就是天大的处罚,毕竟开除了军籍意味着:失去稳定的收入、失去免费的住处、失去拥有的身份地位、失去很多唾手可得利益。
重庆与其他地方不同,其他地方的人往上爬,需要经历很多的血与火,战争与暗杀,而在重庆往上爬,你只需要一双聪慧的眼睛和一个灵活的脑袋瓜儿。
当蓝心洁拿着审判文书回办公室收拾打包东西的时候,被所有人可怜、同情的目光看了一路。
转过拐角,还撞见了邓康安,他看起来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笑着对自己点了点头。
她抿了抿唇,沉下脸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部长!你看她!不识抬举!”邓康安身后的跟班愤愤不平道。
回到办公室,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蓝心洁就抱着箱子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她可没心情去应付这些人……毕竟宿舍也需要收拾,而在收拾宿舍之前,她还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房子保证她能够把宿舍的东西快速搬进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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