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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虎

王者荣耀:我的铠

诏狱的铁门在身后重重合上,裴擒虎甩了甩手上的血,指缝间还沾着犯人的脑浆。他刚徒手拧断了三个倭寇的脖子,锦衣卫的飞鱼服被血浸透大半,猩红里透着凛冽的杀气。

“裴百户好身手。”廊下忽然传来鼓掌声,李信穿着一身绯色蟒袍,玄色长靴踩在青石板上,198的身影比廊柱还挺拔,手里把玩着枚东厂的腰牌,“可惜了,这等手段,竟只配在诏狱里对付几个杂碎。”

裴擒虎抬头,眉峰挑得老高。他188的身量在锦衣卫里算佼佼者,可站在李信面前,仍得微微仰头才能对上那双带着嘲弄的眼。“公公若嫌我手段糙,不如亲自下场?”他活动着指关节,骨节噼啪作响,“正好让我瞧瞧,东厂的公公是不是只会动嘴皮子。”

李信笑了,一步步走近。龙涎香混着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他忽然抬手,指尖捏住裴擒虎的下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骨头捏碎。“怎么,想跟咱家动手?”他的拇指碾过裴擒虎唇角的血渍,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别忘了,你妹妹还在浣衣局当差——咱家想让她生,她便生;想让她死,她活不过明日。”

提到妹妹,裴擒虎的瞳孔骤缩,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他最恨被人拿软肋要挟,可眼前这东厂掌印太监,偏像揣着张活地图,把他的命门摸得一清二楚。“李信,”他一字一顿,声音里淬着冰,“你最好别碰她。”

“哦?”李信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就要看裴百户的‘诚意’了。”他从袖中摸出份密函,扔在裴擒虎脚下,“城西码头那批私盐,咱家要你三天内查清楚,但——”他顿了顿,嘴角勾起抹阴狠的笑,“不许惊动任何人,尤其是锦衣卫指挥使。”

裴擒虎捡起密函,指尖几乎要将纸页戳破。他知道这是趟浑水,私盐背后牵扯着兵部尚书,而指挥使正是尚书的门生。李信这是要借他的刀,斩自己的人。

“办不到。”他冷声道。

“办不到?”李信忽然抬脚,重重踩在他的手背,靴底碾过指骨,“那咱家现在就去浣衣局,让你妹妹尝尝东厂的‘好手段’。”

剧痛从手背传来,裴擒虎却死死咬着牙没哼一声。他看着李信眼底的狠戾,忽然笑了,笑得比对方更野:“公公敢动她一根头发,我拆了你东厂的牌坊,再把你的脑袋挂在午门楼上。”

李信的脚顿住了。他没料到这看似鲁莽的锦衣卫,竟有这般不要命的狠劲。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更深的兴味:“有点意思。”他收回脚,看着裴擒虎手背上的血印,“给你五天。办好了,你妹妹的差事,咱家替你换个体面的。”

裴擒虎没应声,转身就走。飞鱼服的下摆扫过地面的血渍,留下道猩红的痕迹。他听见身后李信的声音飘过来,带着挥之不去的嚣张:“别耍花样,咱家的人盯着你呢。”

三日后,裴擒虎在码头的货舱里堵住了私盐贩子。为首的是兵部尚书的义子,手里捏着刀,笑得阴邪:“裴百户,识相的就滚开,不然让你横着出去。”

裴擒虎没说话,直接冲了上去。他的拳脚比绣春刀还快,肘击撞碎对方的肋骨,膝撞顶断另一个的鼻梁,不过片刻,货舱里就躺满了哀嚎的人。尚书义子被他按在盐袋上,脖子被死死掐住,脸涨得发紫。

“说,谁让你们干的?”

就在这时,货舱门被推开,李信带着东厂缇骑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面,像在欣赏一出好戏。“看来,裴百户不需要咱家帮忙。”

裴擒虎转头瞪他:“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是不是真有胆子动尚书府的人。”李信走进来,靴底踩在盐粒上发出轻响,“现在看来,是咱家小瞧你了。”他对缇骑挥挥手,“都带回去,好生‘伺候’。”

缇骑上前绑人时,尚书义子忽然嘶吼:“李信!你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李信像是没听见,走到裴擒虎身边,看着他渗血的指关节,忽然从袖中摸出个瓷瓶扔过去:“上好的金疮药,比锦衣卫的破烂管用。”

裴擒虎接住药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瓷面,忽然觉得这人的心思比密函上的字还难懂。明明是在利用他,却又在这种时候递上药。

“不用你假好心。”他把药瓶塞进口袋,转身要走。

“等等。”李信叫住他,“你妹妹的事,咱家记着呢。”

裴擒虎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大步走出了货舱。码头的风带着咸腥味,吹得他飞鱼服猎猎作响。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药瓶,忽然觉得这趟浑水,好像比想象中更复杂。

而货舱里,李信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牌。旁边的缇骑低声问:“公公,真要保那丫头?”

李信挑眉:“不然呢?”他看着地上的血迹,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好不容易找到只够野的狼,总得留点念想,让他乖乖听话。”

夜色漫上码头时,裴擒虎坐在礁石上,给手背上的伤口涂药。清凉的药膏漫开时,他忽然想起李信踩在他手背上的力道,想起对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兴味,心里莫名窜起股火。

这东厂公公,嚣张得该死,却又……该死的让人在意。

尚书府的人被东厂抄家那日,裴擒虎正在浣衣局外等妹妹。裴清穿着身新做的宫装,手里提着个食盒,看见他就笑着跑过来:“哥,你看谁给我换的差事?李公公说让我去御花园打理花草,不用再搓洗衣物了。”

裴擒虎看着妹妹眼里的光,喉结滚动了一下。食盒里是刚出炉的桂花糕,还是热的,显然是宫里的点心。他知道这是谁的手笔,心里那点因被要挟而起的戾气,忽然软了半截。

“以后在宫里仔细些,少跟不认识的人搭话。”他接过食盒,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知道啦。”裴清踮脚替他拂去肩上的灰尘,“对了哥,李公公还问你……那批私盐的案子,要不要他帮忙收尾?”

提到李信,裴擒虎的眉峰又皱了起来:“不用。”

可他转身回锦衣卫衙署时,却在门口撞见了李信。对方穿着常服,月白锦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198的身高往那一站,连门房都不敢抬头。

“怎么,见了咱家就想躲?”李信晃了晃手里的折扇,扇面上绣着只栩栩如生的白虎,“还是说,怕欠咱家的人情?”

裴擒虎捏紧了手里的食盒:“公公的好意,属下心领了。但锦衣卫的案子,该由锦衣卫自己了结。”

“是吗?”李信忽然靠近,折扇点在他胸口,“那尚书府藏在城外的账本,你打算怎么拿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龙涎香的热气拂过裴擒虎的耳廓,“听说那别院的护卫,比诏狱的狱卒还多。”

裴擒虎的瞳孔骤缩。他查了三天都没找到账本的下落,李信却随口就说了出来——这东厂掌印,果然什么都知道。

“不劳公公费心。”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属下自有办法。”

李信笑了,折扇在掌心敲了敲:“好啊,我等着。”他转身要走,又忽然回头,“对了,你妹妹送的桂花糕,味道不错。”

裴擒虎这才发现,食盒的盖子没盖紧,里面的糕点少了两块。他看着李信扬长而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人比码头的私盐贩子还难缠——抢东西都抢得这么理直气壮。

夜里,裴擒虎潜进尚书府的别院。月黑风高,他像只狸猫般翻过高墙,刚落地就被十几个护卫围住。刀剑出鞘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为首的护卫冷笑:“裴百户,我们家大人早料到你会来。”

裴擒虎没废话,直接冲了上去。拳脚相撞的闷响此起彼伏,他的手臂被刀划开道深口,血顺着指尖滴在青石板上,却越打越猛,活像头被逼到绝境的虎。

就在他体力不支时,院墙外忽然传来几声惨叫。护卫们的注意力被吸引,裴擒虎趁机踹飞两人,刚要去寻账本,却见一道白影从墙头跃下,折扇轻点就卸了三个护卫的胳膊。

是李信。

他穿着月白锦袍,却半点不染尘埃,折扇开合间带着凌厉的杀气,比裴擒虎的拳脚更狠。不过片刻,剩下的护卫就全被撂倒在地。

“你怎么来了?”裴擒虎捂着流血的手臂,声音发哑。

“来看你怎么送死。”李信收起折扇,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他的伤口,眉峰皱了皱,“真是头蠢虎,不知道量力而行?”

他从袖中摸出金疮药,不由分说地抓过裴擒虎的手臂。药膏涂在伤口上有些蛰疼,可被对方微凉的指尖按住的地方,又透着点奇异的暖。

“放开。”裴擒虎想抽回手,却被他按得更紧。

“别动。”李信的声音低沉下来,“再动,伤口发炎,死了可没人替你妹妹撑腰。”

提到妹妹,裴擒虎果然不动了。他看着李信专注涂药的侧脸,月光落在对方银白的发丝上,竟比白日里柔和了些。这嚣张跋扈的东厂公,做起事来倒有几分耐心。

“账本在书房的暗格里。”李信忽然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第三块地砖,往下按。”

裴擒虎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猜的。”李信笑了笑,替他缠好绷带,“快去拿,再晚巡夜的来了。”

拿到账本时,裴擒虎回头看了眼站在院中的李信。对方正望着月亮,折扇在指尖转得飞快,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幅自带风骨的画。

“谢了。”裴擒虎低声道,声音轻得像风。

李信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赶紧走,别连累咱家。”

回去的路上,裴擒虎摸了摸手臂上的绷带。药膏的清凉混着李信指尖的温度,在皮肉间慢慢漫开,竟比打赢了架还让人心里发暖。

他忽然觉得,这东厂公公虽然嚣张,却好像……没那么讨厌。

尚书府的案子结了,可裴擒虎总觉得心里堵着点什么。那日别院的账册上,除了私盐交易,还记着几笔不明不白的军饷流水,收款人一栏写着个模糊的“李”字。

他把账册拍在李信面前时,对方正在用早膳。青瓷碗里的莲子羹冒着热气,李信舀了一勺慢慢吹凉,眼皮都没抬:“怎么,又查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这个‘李’,是谁?”裴擒虎指着那行字,188的身量往前倾了倾,几乎要压到桌案上,“军饷挪用,可是掉脑袋的罪。”

李信终于抬眼,放下汤匙,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唇角:“你觉得是咱家?”他忽然笑了,198的身影带着迫人的气场压过来,“裴百户这是查上瘾了?要不要连咱家今早吃了几颗莲子都问问?”

裴擒虎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我只问事实。”

“事实就是,”李信的指尖戳在他胸口,力道不重却带着警告,“这账册你该呈给陛下,而不是来质问咱家。”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晦暗,“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这话像根刺,扎得裴擒虎心口发疼。他想起妹妹新换的差事,想起手臂上那瓶金疮药,忽然觉得自己像被圈养的兽,看似自由,实则早被对方的线缠得死死的。

“我妹妹……”他刚要开口,就被李信打断。

“你妹妹在御花园挺好,昨儿还给咱家送了她种的月季。”李信的语气软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账本的事,别再查了。算咱家求你。”

这是裴擒虎第一次听见李信说“求”字。他愣住了,看着对方眼底难得的恳切,到了嘴边的狠话忽然说不出口。

最终,他抓起账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听见李信在身后说:“晚上来东厂一趟,给你看样东西。”

夜里的东厂比白日里更阴森。裴擒虎跟着缇骑穿过回廊,灯笼的光在红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像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李信在书房等他,桌上摆着个木盒。

“打开看看。”

裴擒虎掀开盒盖,瞳孔骤缩——里面是枚虎符,半边的,上面刻着“镇北”二字。他认得这东西,是镇守北疆的将军所持,半年前据说遗失了,朝廷查了许久都没下落。

“这是……”

“账册上的军饷,是给北疆的暗线。”李信的声音沉了下来,“那将军是我旧部,被奸臣构陷,只能用这种法子给他送粮。”他拿起那半边虎符,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刻痕,“那‘李’字,是我。”

裴擒虎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忽然想起那些关于“李信曾是少年将军”的传闻。原来不是假的,这嚣张跋扈的东厂公,也曾金戈铁马,镇守过一方疆土。

“为什么不告诉陛下?”

“陛下身边有奸臣的人。”李信放下虎符,“现在还不能说。”他看着裴擒虎,忽然问,“你信我吗?”

裴擒虎没说话,只是拿起那半边虎符。冰凉的金属触感里,似乎还带着北疆的风沙气。他想起李信替他涂药的样子,想起对方护着他妹妹的举动,心里那点怀疑忽然就散了。

“信。”他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李信忽然笑了,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他走上前,伸手揉了揉裴擒虎的头发,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没白疼你妹妹。”

窗外的月光漏进书房,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一个是杀伐果断的锦衣卫,一个是背负过往的东厂公,本该是猜忌丛生的立场,却在这一刻,找到了最坦诚的交点。

“对了,”裴擒虎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个东西递过去,是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我妹妹让我给你带的,说谢你照顾她。”

李信接过来,打开油纸咬了一口,眉眼都弯了:“你妹妹的手艺,比御膳房的强。”他忽然凑近,将嘴里的糕点渡到裴擒虎唇间,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裴擒虎愣住了,唇上的触感温热而柔软,像被火焰烫了一下。他能感觉到李信的呼吸拂过脸颊,带着龙涎香的气息,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

“你……”

“这是谢礼。”李信低笑,指尖擦过他的唇角,“谢你信我。”

书房里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着两人泛红的耳尖。裴擒虎忽然觉得,那些关于立场的对立,关于身份的隔阂,在这个吻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真的讨厌过这个嚣张的东厂公。那些看似针锋相对的时刻,不过是两只互相试探的兽,在坚硬的外壳下,藏着彼此都没察觉的在意。

“下次想吃,让她多做些。”裴擒虎的声音有些发哑,却没推开他。

李信笑得更欢了,伸手将人揽进怀里:“好啊,不过……”他的唇贴在裴擒虎耳边,带着蛊惑的热气,“我更想吃你做的。”

夜风吹过东厂的飞檐,带着桂花的甜香。书房里的烛火摇曳,将两个交缠的身影拉得很长,像一幅终于合璧的画。

锦衣卫的刀,东厂的权,北疆的虎符,御花园的月季……所有看似无关的碎片,此刻都在彼此的目光里,拼凑成了最温暖的模样。

北疆的风带着沙砾,刮在脸上生疼。裴擒虎裹紧了身上的披风,看着身边的李信将那半块虎符与镇守将军手中的另一半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帐中格外清晰。

“这下放心了?”李信转头看他,眉眼间带着几分笑意。为了送这虎符,他们乔装成商人,在戈壁里走了整整十日,198的身量裹在粗布斗篷里,却依旧掩不住那股迫人的气场。

裴擒虎哼了一声,却没反驳。这十日里,他见李信对着沙盘推演战局时的专注,见他分给牧民最后一块干粮时的沉默,见他夜里替自己掖好被角时的轻柔——那些关于“少年将军”的传闻,忽然就有了具象的模样。

将军设宴时,帐外忽然传来骚动。有士兵来报,说发现了东厂缇骑的踪迹,像是在跟踪他们。裴擒虎瞬间绷紧了神经,手按在腰间的刀上——他最恨被人监视。

“别紧张。”李信按住他的肩,声音沉稳,“是咱家的人,怕路上有闪失。”他举杯对将军示意,“让各位见笑了。”

宴席散后,裴擒虎把李信堵在帐外:“你早就安排好了?”

“不然呢?”李信挑眉,伸手替他拂去发间的沙砾,“让你这头蠢虎真跟我死在戈壁里?”他的指尖划过裴擒虎的下颌,带着薄茧的触感让对方瑟缩了一下,“怎么,又想跟我动手?”

“不敢。”裴擒虎偏过头,耳尖有些发烫,“只是觉得……公公的心思,比这戈壁的沙子还密。”

李信低笑出声,忽然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那你要不要试试,更密的是什么?”

裴擒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刚要说话,却被远处传来的号角声打断。将军掀帘而出,神色凝重:“敌军夜袭!”

帐外瞬间乱成一团。裴擒虎拔刀的瞬间,李信已翻身上马,月白锦袍在夜色里像道闪电。“跟紧我!”他回头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厮杀声在戈壁上炸开。裴擒虎的刀快得像风,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向敌军咽喉;李信的折扇更狠,骨片划过之处,总能听到骨骼碎裂的脆响。188的身影在刀光里腾挪,198的身影在马背上穿梭,竟比在京中时多了几分默契。

一支冷箭从斜刺里射向李信,裴擒虎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挡在他身前。箭头穿透披风,擦着肋骨钉进地里,疼得他眼前发黑。

“蠢货!”李信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他翻身下马将人抱住,指尖触到温热的血,手抖得不成样子,“谁让你替我挡箭的?!”

“你死了……”裴擒虎咳着血,声音发哑,“谁给我妹妹撑腰……”

话没说完,就被李信堵住了唇。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带着风沙气,带着不容错辨的恐惧与在意。裴擒虎能感觉到对方的手在抖,比当年被踩着手背时抖得更厉害。

“闭嘴。”李信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小心翼翼地将裴擒虎抱起来,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你要是死了,咱家拆了这戈壁,也要把你找回来。”

敌军最终被击退时,天已经亮了。军医给裴擒虎包扎伤口时,李信就守在旁边,手里攥着那半块虎符,指节泛白。裴擒虎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一箭挨得值——至少,他看清了这嚣张公公藏在心底的在意。

“别皱着眉了。”裴擒虎扯了扯他的衣袖,“我死不了。”

李信转过头,眼底的红血丝还没退去:“再敢有下次,咱家就把你妹妹送回浣衣局搓一辈子衣服。”

威胁的话,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后怕。裴擒虎笑了,笑得牵扯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眼里却亮得惊人:“那你可得看好我,别让我再犯蠢。”

回京城的路上,他们走得很慢。李信雇了辆马车,整日守在里面替裴擒虎换药、喂水,半点没有东厂公的架子。裴擒虎看着他笨拙地削苹果,果皮断了好几次,忽然觉得这趟北疆之行,比查任何案子都值得。

马车行到半路,李信忽然从行囊里拿出个东西,是枚玉佩,雕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玉质温润,显然是贴身戴了许久。“给你的。”他把玉佩塞进裴擒虎手里,“保平安。”

裴擒虎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忽然想起李信扇面上的白虎,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块晒干的桂花,是临走前妹妹塞给他的。“这个给你。”

李信接过来,放在鼻尖轻嗅,桂花的甜香混着他身上的龙涎香,竟意外地和谐。“等回去,让你妹妹教咱家酿桂花酒。”

“你自己问她去。”

“那你陪我一起。”

马车外的风沙还在呼啸,马车里却暖得像春天。裴擒虎靠在李信肩头,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不管是锦衣卫的刀光,还是东厂的权谋,在这一刻都成了过眼云烟。

他想要的,不过是身边这个198的身影,能一直这样陪着他,从戈壁的风沙,走到京城的月光。

就像此刻,李信的手握着他的,玉佩的温润贴着掌心,桂花的甜香漫在鼻尖,所有的不安与猜忌,都在彼此的温度里,化成了最安稳的模样。

回京城时,已是深秋。马车刚进城门,就见裴清提着食盒等在街角,看见他们掀帘而出,眼睛亮得像星子:“哥!李公公!”

她把食盒往裴擒虎手里塞,里面是刚做好的羊肉汤,还冒着热气:“知道你们回来,特意炖的,驱驱寒。”目光扫过裴擒虎缠着绷带的腰,又瞪向李信,“我哥怎么受伤了?你没照顾好他!”

李信被她瞪得没脾气,难得放软了语气:“是我的错,下次一定看好他。”

裴擒虎喝着汤,听着妹妹数落李信,忽然觉得这京城的风都带着暖意。他瞥了眼身边的人,对方正耐心听着裴清唠叨,银白的发丝在夕阳下泛着光,嚣张气敛了大半,倒有几分温和的模样。

回锦衣卫衙署销假时,指挥使看着他腰间的玉佩,脸色难看:“裴百户最近和东厂走得很近啊。”

裴擒虎摸了摸玉佩,语气平淡:“查案罢了。”

“查案?”指挥使冷笑,“咱家听说,你连北疆都跟着李公公去了?别忘了,你是锦衣卫,不是东厂的狗!”

这话戳到了痛处。裴擒虎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泛白:“指挥使慎言。”

“怎么,敢顶嘴了?”指挥使拍着桌子站起来,“明日起,你去守城门,不用再查案了!”

裴擒虎没再争辩,转身就走。他知道这是打压,可他不在乎——比起城门的冷清,他更在意的是李信书房里那盏总为他留着的灯。

夜里,他果然提着行李去了东厂。李信正在灯下看密函,见他进来,挑眉:“怎么,被罢官了?”

“嗯,去守城门。”裴擒虎把行李往墙角一放,走到桌边拿起块糕点,“正好,清闲。”

李信放下密函,起身走到他面前,指尖划过他的眉骨:“生气了?”

“没有。”裴擒虎咬着糕点,含糊不清地说,“守城门挺好,能看见日出。”

李信忽然笑了,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傻样。”他低头在裴擒虎耳边低语,“明日起,东厂缇骑归你调遣,想去哪查案去哪查。”

裴擒虎愣住了:“你……”

“咱家的人,轮不到别人欺负。”李信的声音带着不容错辨的强势,掌心贴着他的后背,“指挥使那边,咱家会处理。”

裴擒虎埋在他怀里,闻着那熟悉的龙涎香,忽然觉得守城门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让他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不是锦衣卫的权位,不是查案的刺激,而是身边这个198的怀抱,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

“李信,”他忽然抬头,眼底带着认真,“等这事了了,我们去江南好不好?”

“去江南做什么?”

“看你扇面上的白虎,”裴擒虎笑了,“听说那里的老虎,比京城的温顺。”

李信低笑出声,吻落在他的发顶:“好,去江南。”

几日后,指挥使被查出私通敌国,证据确凿,正是裴擒虎守城门时“偶然”截获的密信。李信在朝堂上呈上证物时,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没给对方任何辩解的余地。

裴擒虎站在殿外,听着里面传来的旨意,忽然觉得这权谋争斗也没那么复杂——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再难的坎,好像都能迈过去。

李信出来时,正撞见他望着宫墙发呆。走过去揽住他的肩:“想什么?”

“想江南的老虎。”裴擒虎转头看他,眼底的光比殿上的琉璃瓦还亮。

李信笑了,握紧了他的手:“快了。”

冬雪落下时,江南的梅花该开了。裴擒虎想着,到时候一定要拉着李信去梅林里走走,看落雪沾在他的发间,像撒了把碎银。还要让妹妹酿最烈的桂花酒,就着梅香喝下去,暖得能焐热整个冬天。

至于锦衣卫的刀,东厂的权,都暂且留在京城吧。他们要去的江南,只有白虎、梅香,和彼此交握的手。

就像此刻,雪花落在两人的肩头,李信的手包裹着裴擒虎的,玉佩的温润贴着掌心,所有的过往与纷争,都在这一片纯白里,化成了最温柔的期许。

开春时,江南的梅花刚谢,李信就递了辞呈。奏折递上去三日,陛下竟真的准了,只赐了句“功成身退,善莫大焉”。

裴擒虎拿着那道圣旨,指尖都在抖:“你真要退?”他知道李信在朝中的根基,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可对方脸上竟没半分不舍。

“不退等着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李信笑了,将早就收拾好的行囊扔给他,“去江南的船票都定好了,再磨蹭,桂花酒都该酸了。”

裴清早就在码头等着,看见他们提着行李过来,笑得码头弯弯:“我早就说过,江南比京城好!”她手里捧着个坛子,塞给李信,“这是新酿的桂花酒,埋在梅树下三个月了,就等你们来开。”

船行至江心时,裴擒虎靠在栏杆上,看两岸的桃花漫成云霞。李信从身后拥住他,下巴抵在发顶,带着江南特有的湿润水汽:“在想什么?”

“在想……”裴擒虎转过身,指尖划过他褪去蟒袍后显得更清隽的侧脸,“你这东厂公,没了权力,会不会不习惯?”

“有什么不习惯的?”李信捏了捏他的耳垂,眼底的笑意漫出来,“以前是替陛下看江山,现在……”他顿了顿,吻落在裴擒虎唇角,“只看你就够了。”

他们在江南住了下来,选了处带院子的宅子,院里种着桂花树,是裴清亲手栽的。李信果然如他所说,彻底放下了朝堂的事,每日里陪着裴擒虎去市集买菜,看他笨手笨脚地学做江南菜,偶尔被油星溅到,就龇牙咧嘴地喊“李信你快来”。

有街坊好奇问起他们的来历,裴擒虎只说“京城来的商人”,李信则笑着补充“他是掌柜,我是账房”。没人知道这两个看似寻常的男人,一个曾是杀伐果断的锦衣卫,一个曾是权倾朝野的东厂公,只知道那个高些的总爱跟在矮些的身后,眼神黏得像江南的春水。

秋日桂花落时,裴清带着新交的书生朋友来做客。那书生是当地有名的才子,见李信在院里写书法,凑过去一看,顿时惊道:“先生这笔字,颇有当年镇北将军的风骨!”

李信握着笔的手顿了顿,随即笑了:“不过是胡乱写写。”

裴擒虎端着刚酿好的桂花酒出来,听见这话,故意泼了点酒在李信手背上:“镇北将军哪有你清闲,整日就知道赖在家里。”

李信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拽进怀里,在他耳边低语:“赖在家里不好么?”温热的气息拂过,带着桂花酒的甜香,“难道你想让我再穿回那身蟒袍?”

裴擒虎的耳尖红了,挣开他的手:“谁管你。”转身却把最大的那坛酒搬进了李信的书房。

夜里,两人坐在院中的桂花树下喝酒。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彼此交握的手上,裴擒虎忽然看见李信的指腹上还有层薄茧——是常年握折扇和虎符磨出来的。

“还疼吗?”他轻轻抚过那处茧子。

李信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早就不疼了。”他仰头饮尽杯中的酒,眼底映着月光,“遇见你之后,就不疼了。”

裴擒虎没说话,只是往他杯里又添了些酒。桂花落在酒杯里,漾起细小的涟漪,像他们这些年起起落落的心绪。从京城的针锋相对,到北疆的生死相依,再到如今江南的岁月静好,原来那些看似无法调和的立场,早已在一次次的靠近里,化成了最默契的相守。

“明年开春,我们去看白虎吧。”裴擒虎忽然说。

“好。”李信笑着应道,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看完白虎,再去看遍江南的春天。”

桂花还在落,酒盏轻碰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或许江湖路远,或许前路仍有风雨,但只要身边这个人还在,不管是锦衣卫的刀,还是东厂的权,都抵不过此刻的月光与酒香。

他们曾站在对立的巅峰,用猜忌做铠甲,却在彼此的目光里,卸下了所有防备。就像这江南的夜,温柔得能装下所有的过往与将来——装下他的杀伐果断,装下他的嚣张跋扈,也装下往后余生,每一个平淡却安稳的清晨与黄昏。

去看白虎的路上,他们遇上了场春雨。马车陷在泥里,裴擒虎挽着袖子要去推车,被李信一把拉住。

“坐着。”李信脱下外袍垫在车轮下,198的身量弯下去时,脊梁骨像把绷紧的弓,“这点事,还不用你动手。”

裴擒虎没听,照样跳进泥里。两人并肩推着车,泥浆溅了满身,却笑得比路边的野花还疯。车辙终于碾过土坡时,李信忽然转身,一把将他按在树干上亲了下去。雨珠顺着发梢滴进彼此衣领,带着泥土的腥气,却甜得让人心颤。

“疯了?”裴擒虎抹了把脸,耳尖红得能滴出血。

“疯了也是被你带的。”李信替他拂去发间的草屑,指尖划过他沾着泥点的下颌,“当年在诏狱,谁能想到,咱家会跟个锦衣卫在泥地里推车?”

裴擒虎哼了声,却把李信的外袍往他身上裹得更紧:“冻死你才好。”

白虎园在山深处。隔着木栏,那只斑斓大虫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忽然抬头看过来,琥珀色的眼瞳里映出两个挨得极近的人影。

“像不像你扇面上的?”裴擒虎戳了戳李信的腰。

“没你野。”李信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虎口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你这头虎,才是最难驯的。”

从白虎园出来,他们沿着山路慢慢走。裴擒虎忽然说起当年在浣衣局外等妹妹的事:“那时候我就想,早晚得拆了你东厂的牌坊。”

“现在呢?”李信挑眉。

“现在……”裴擒虎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声音含糊,“牌坊拆不拆都行,你在就好。”

李信低笑起来,笑声惊飞了枝头的山雀。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裴擒虎:“我在。”两个字说得郑重,像在山神庙里许下的愿。

回到江南宅子时,裴清正对着封信发愁。是京城来的,说当年被李信扳倒的奸臣余党在狱中翻供,竟牵扯出北疆旧案。

“不理他。”裴擒虎把信往火盆里扔,被李信拦住。

“得回去一趟。”李信的指尖捏着信纸,指节泛白,“不然,他们会找你妹妹麻烦。”

裴擒虎的眉峰瞬间蹙起:“我去。”

“一起。”李信把信纸扔进火盆,火焰舔舐着纸页,映得他眼底一片猩红,“当年的事,该了了。”

回京城的马车比来时沉。裴擒虎看着李信对着沙盘推演,忽然觉得这身常服穿在他身上,竟比蟒袍还让人安心。

“怕吗?”他问。

“怕你又替我挡箭。”李信抬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这次再敢逞强,回去就让你妹妹罚你搓洗衣物。”

朝堂上的风波比想象中更烈。奸臣余党拿着伪造的证据哭诉,说李信当年挪用军饷是为了私通敌国。裴擒虎站在殿外,听着里面传来的争执声,忽然拔刀闯进大殿。

“证据在此!”他将当年从尚书府搜出的账册拍在案上,声音震得梁上灰尘都落了下来,“谁再敢污蔑李信,先问问我手里的刀!”

满朝文武都愣住了。谁不知道锦衣卫和东厂是死对头,可此刻,这杀伐果断的裴百户,竟像头护崽的虎,死死挡在 former 东厂公身前。

李信看着他的背影,188的身量不算顶高,却把所有风雨都替他挡在了身后。他忽然笑了,上前一步与裴擒虎并肩而立:“咱家的人,轮不到别人置喙。”

最终,陛下亲自为李信平反。退朝时,阳光穿过朱红的宫墙,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裴擒虎忽然想起在江南看的白虎,原来最烈的猛兽,也会为了守护的人,收起所有爪牙。

“回江南?”他问。

“回江南。”李信握紧了他的手,“这次,再也不回来了。”

船开那日,裴清在甲板上酿新的桂花酒。裴擒虎靠在栏杆上,看李信对着江水写字,笔尖蘸着水,在船板上写了个歪歪扭扭的“虎”字。

“写得真丑。”裴擒虎笑话他。

李信却拉住他的手,让他的指尖划过那个水字:“这样就好看了。”

江水悠悠,载着满船的桂花酒香,往江南去。或许前路还有风雨,或许过往的伤痕仍在,但只要身边这个人还在,再凛冽的寒冬,也能酿成最暖的春。

就像此刻,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水字慢慢蒸发,却在彼此的心底,刻下了永恒的印记——那是属于锦衣卫与东厂公的故事,是关于杀伐与嚣张,关于守护与温柔,关于两个看似对立的灵魂,最终在时光里,找到了最完美的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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