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虎（二）

烟火气里的新章程

公开关系后的第一个周末，裴擒虎把直播设备搬到了厨房。

他系着印着小龙虾图案的围裙，对着镜头举了举手里的平底锅：“今天不搞挑战，给你们露一手——信哥最爱的番茄炖牛腩。”

镜头扫过站在料理台旁的李信，他正低头慢条斯理地切着番茄，指尖沾了点红色的汁水。听到这话，他抬眼瞥了裴擒虎一下：“少放点糖。”

“知道知道，”裴擒虎凑过去，趁他不注意咬了口刚切好的苹果块，被李信用刀背轻轻敲了下手背，“镜头看着呢，收敛点。”

弹幕笑成一片：“虎哥秒怂哈哈哈”“信哥好凶但我好爱”“番茄炖牛腩放糖才是灵魂！”

裴擒虎对着镜头龇牙：“看见没，家里我说了算……”话音未落，就被李信塞了瓣蒜：“去，剥蒜。”他立刻乖乖闭嘴，捧着蒜坐在小板凳上，剥得认真。

牛腩炖在砂锅里咕嘟作响时，裴擒虎靠在门框上看李信擦灶台。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了层金边。裴擒虎突然拿起手机，对着他拍了张照，发了条新动态：“我的专属厨师长兼监工。”

李信看到后没说话，只是在盛牛腩时，往裴擒虎碗里多放了块带筋的。

藏在文件里的温柔

李信忙起来常常忘了时间。

那天裴擒虎直播结束，凌晨一点多看到书房还亮着灯。他端着杯热牛奶走进去，李信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还没弄完？”裴擒虎把牛奶放在桌边，伸手揉了揉他的肩膀，“明天再弄吧，都熬成熊猫了。”

李信头也没抬：“这个案子明天要交。”他顿了顿，侧头看他，“你先去睡，不用等我。”

裴擒虎没走，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托着下巴看他。看他偶尔抿唇思考，看他翻文件时指尖划过纸页的弧度，看他打哈欠时下意识捂住嘴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李信终于合上电脑，转头就对上裴擒虎亮晶晶的眼睛。“怎么还不睡？”他有些无奈。

“等你啊。”裴擒虎伸手，把他散落在额前的头发捋到耳后，“信哥，你认真工作的样子，比我吃十斤小龙虾还让人着迷。”

李信的耳尖红了，却伸手把他拉起来：“走，睡觉。”

第二天裴擒虎醒时，身边已经空了。他摸到手机，看到李信发的消息：“锅里有粥，醒了记得吃。文件我放桌上了，有一页夹了便签，是你上次说想看的那个案子细节。”

裴擒虎跑到书房，果然在文件里找到张便签，上面是李信清秀的字迹，把复杂的法律条文拆解得简单易懂。他捏着便签笑了半天，觉得这比任何山珍海味都甜。

镜头前的小确幸

裴擒虎的粉丝渐渐习惯了直播间里的“李信元素”。

有时是裴擒虎吃辣吃到嘶哈，镜头外突然递过来一杯温水；有时是他讲冷笑话没人理，李信无奈的叹气声从背景里传出来；还有次直播到一半停电，裴擒虎摸着黑找到蜡烛，镜头里映出两个人凑在一起点蜡烛的影子，他听见李信低声说：“别怕，我在。”

那天的弹幕安静了很久，满屏都是“呜呜呜好甜”“这就是爱情吧”。

有次粉丝问裴擒虎：“虎哥，你现在觉得最幸福的事是什么？”

裴擒虎正啃着李信做的糖醋排骨，闻言含糊不清地说：“嗯……是直播结束有人递水，是吃撑了有人给消食片，是看他皱着眉骂我傻，却还是把我爱吃的菜都放我碗里。”

他转头看向沙发，李信正低头看书，阳光落在他的发梢。裴擒虎突然对着镜头眨眨眼，声音压得很低：“还有啊，是知道他心里有我，跟我心里有他一样多。”

镜头没拍到的角度里，李信握着书页的手指紧了紧，嘴角悄悄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后来裴擒虎的直播主题变了又变，从挑战大胃王到分享家常菜，从探店vlog到深夜聊天。但无论内容怎么变，粉丝们总能在镜头里、在细节里，看到那个叫李信的人——他是监督者，是守护者，是裴擒虎所有热闹背后，最安稳的归宿。

就像某天深夜，裴擒虎在直播间里说的：“以前觉得吃遍天下才叫厉害，现在才发现，有个人愿意陪你吃遍三餐四季，才是最厉害的事。”

说完他回头，李信正站在门口看他，眼里的温柔像浸了水的棉花，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