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阆轻轻摩挲着秋璎的背,扯过斗篷给人包住后背,生怕秋璎再因受凉犯病。“不要赶我走,我真的好担心你。”
“石坠?我的石坠。”秋璎暂且因俏儿的石坠慌神忘了别的事,只想要帮俏儿去京中找到她的家人,“还给我。”
秋璎连连索要石坠令元阆误解慌神,手上的力道渐渐加重,生怕再现昨日之事,将人按到了床上躺下。
“是不是放外头了?”被按在床上的秋璎后背愈发疼,不解元阆此刻莫名其妙的行为,忍痛追问石坠的下落,“你出去拿给我,好吗?”
拿出镣铐要锁人的元阆恍惚见到秋璎熟悉的眼神,昨日她也是这样骗自己的,骗自己出去好寻短见。迟疑片刻之后,元阆分不清真假,就用镣铐扣住了秋璎和自己。
“我不要。”
“我不走。”
没记起昨日之事的秋璎看元阆步步紧逼,吻住自己的唇瓣,而自己退无可退,加之有多出的分量,便知那手腕上的是何物。
无力挣扎后的秋璎清晰感受到元阆颤抖的身躯,尤其是那与自己交扣的双手,脸颊上袭来的凉意是元阆的泪,如此悲伤又温柔,许是自己做了些怪事。
元阆本以为秋璎折腾累了,轻吻眉眼后以结束这次错误的吻。待秋璎低语一声哥哥时,元阆却不知是要拿人如何。
“你又在骗我,是吗?”元阆勉强扯起笑对着秋璎问。秋璎看得清元阆眼底的复杂情绪,有一种不可言说的悲伤,轻轻笑着说:“我做了什么荒唐事,你才不肯独留我一人在屋内。”
元阆第一回觉得秋璎如此清醒,九分欢喜夹杂一分落寞,松开拿出钥匙解开镣铐,慢慢扶起秋璎靠在床边。
“回京捎我一程。”“我会陪你回家。”
秋璎和元阆同时说完后,两人又沉寂了一阵。秋璎系不好衣带,元阆自然坐到床边靠近秋璎,打结、套外衣、系斗篷,而后扶人坐到床边。
“贝贝,这一两月发生了很多事。”元阆拉住了秋璎的小臂,不让人先出去,犹豫再三后还是无法直说,“你……”
秋璎自能猜出家中有大事,更知自己十有八九是个“死人”,可最怕的是不知自己何时还能如此清醒,不过依旧朝元阆笑得灿烂说:“我都知道。”
“我想陪你。”
“我能做好。”
要自己穿鞋的璎姑娘拗不过元主事,随人折腾抱去外头用早膳。张家二老见璎姑娘朝自己问安,是又惊又喜,想抓个机会让璎姑娘好好劝人。
“这些日子害长辈们跟着操劳全都是璎儿的错,只是璎儿旧伤未愈,只好让家人登门代为答谢。”
多日以来未食,秋璎胃口越来越小,喝了两口粥就吃撑了。元阆丝毫不顾及长辈于此,就地哄起不肯吃喝的秋璎。
“我有些闷,想去外面透透气,阿爷阿婆您二位先吃着。”秋璎接过元阆手中的汤匙,喝了三口就开始找借口,又扯了扯元阆的袖子低声说,“你也是,我想一个人。”
秋璎一瘸一拐走到外头,元阆根本坐不住,悄悄跟在后头,看着秋璎在外头吐水。秋璎知道是谁在自己的拍背,接过了递上来的帕子擦嘴。
“元主事重情重义,民女甚是感激,只是您做事还要为自己、为家人多考虑些。”
“贝贝不必着急与我撇清关系。待我回京就向陛下请旨,你还是我的妻。”
“你知道的,强扭的瓜不甜。”
“那我就用俸禄多买几斤糖。”
元主事一步又一步紧逼,将璎姑娘圈在屋门附近亲吻。进门的楚家姑娘头一回见这元主事如此不管不顾,便借由陈家来人之名提醒元主事的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