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子三人进了院子,小郎君抱着人进屋,里面有位温婉妇人正在煎药。
“书看得这么快呢。”
“母亲,有个妹妹。”
“谁家的小娃娃这般可爱。”元瑶抱过了儿子手上的小奶娃逗,使唤人去拿药膏过来。赵里长熟门熟路地进屋,笑着说:“弟妹,这是我先生表亲杨家的小姑娘。”
“赵大哥。老先生,还有这位小郎君快快请坐。”元瑶给小奶娃涂药膏,让儿子端茶倒水招呼人,又使唤去外头给小奶娃拿蜜饯。
“元大夫,这日后能好吗?”
“老先生放心,不留疤。”
陈夫子见这元大夫边开着方子,边交代些要注意的,而小奶娃黏着人家大夫喊阿娘要抱抱,可把人大夫给逗笑了。只有陈夫子和杨家郎无奈小奶娃那对吵吵还不和离的爹娘。
“小乖乖,阿娘可不能乱喊。”元瑶笑着抱起小奶娃喂茶水,将方子给了儿子使唤道,“去给妹妹磨药粉。”
小奶娃属实是会耍赖,磨完药粉的小郎君自觉灭了柴火,将药倒出放凉,好让自己母亲抱抱那要娘亲的小奶娃。见长辈们忙着,小郎君行礼之后便拿走书,继续去树下待着了。
送走了一行人的小郎君翻完了剩下的半本书,而陈夫子一家在赵里长那儿小住,小奶娃乐呵呵地趴在杨家小表舅身上抓蝶儿。这一夜,小奶娃睡了个安稳觉,不再哼哼唧唧喊痒了。
小奶娃醒了后,汗疹确实好些了。陈夫子拉着小奶娃的手拿毛笔,奈何小奶娃不喜欢,咿咿呀呀喊了哥。陈夫子在西渚乡给小辈讲科考文章,而这刚来几年的新夫子也来了。
一番切磋后,陈夫子点明了小林夫子才华横溢,就是喜欢跑题,科考定会吃亏,而小林夫子温润地笑着,问起了这长着疹子的小奶娃。
眼见陈夫子就要被围起来,小林夫子毛遂自荐,抱起了小奶娃回家瞧。杨家小表舅被差去给赵里长送东西,没能跟上小奶娃去看病。
小奶娃底子好得很,若是没了这汗疹日后必是个清秀的小姑娘。小林夫子一路上被这不怕生的小奶娃逗得笑哈哈,都想家里能再添个小棉袄。
家里头的小郎君活脱脱一个闷葫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己抱来的。看起书连自己这个阿爹都不理,较起真连自己这个先生都数落。小奶娃一声软软糯糯的阿爹令这小林夫子听得舒坦宽心,不过与元大夫一样告诉了小奶娃。
“小丫头,阿爹可不能乱喊。”
小奶娃哼哼唧唧几声后趴在了小林夫子肩头,显然是累到了。小郎君见父亲抱着昨日的小奶娃回了家,母亲照旧给小奶娃看汗疹,而自己被赶出去给这小奶娃煎药了。
终于得空能习字的小郎君又被赶出去外头,手上拿着书还抱着小奶娃,只因父母在商量不想让自己听见的事情。
树荫下,矮凳上,小奶娃无聊地吧唧嘴,小郎君入迷地看书。每隔一刻钟瞥眼人的小郎君又皱了眉,原是被小奶娃的爪子拍了,而书破了半页。
“妹妹,书坏了。”
“疼。”
小奶娃两只手拉起了小郎君的左手,小郎君看到了自己手背上还没翻过身的小蚂蚁。
“怕蚂蚁咬我?”
“哼。”
小奶娃哼完就看见了蝶儿,立刻伸手要抓,小郎君无奈地看了里头还没说完事的父母,硬着头皮陪小奶娃抓蝶儿了。
一刻钟后,小奶娃为一只蝶儿又要哭哭啼啼,小郎君把人放到了秋千上轻轻推着哄人,小奶娃又乐呵呵了,竟是一个好哄的主。
被放到地上的小奶娃主动拿了书给小郎君,乖乖坐在矮凳上晃脚丫。小郎君翻了半本书,见小奶娃打了哈欠,便把小奶娃抱到了边上。小奶娃抱着小郎君一只胳膊睡。
杨家小表舅见小奶娃趴在小郎君肩头睡,莫名生出了一种自家小白菜被拱了的想法。接过小郎君身上的小奶娃后,杨家小表舅嘟嘟囔囔了一句日后要看牢了。
小郎君喊住了杨家小表舅,去里头提了些药,小奶娃醒了扭头对小郎君笑了笑,还招了招手。杨家小表舅抓紧带走了人,并且发誓以后绝不能让小奶娃来西渚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