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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中)

嫣语赋:姻缘天定

“竟是昏头忘了姑娘先前就要戴荷包。”元熙走出来后懊恼地说,又不免感慨一句,“能活着回来,真是不容易。”

“多谢。”元阆行礼之后立刻去榻前守着人,而楚微自觉地离开给人带上门,出来与这重新认识的孙夫人攀谈。

“熙姨,您去歇着吧。”楚微朝打起哈欠的元熙说。元熙笑着拉过楚微的胳膊说:“睡不着了,一同去煎药吧。”

“小微,你知道瑶儿一家住在京中哪里吗?”元熙对着楚微问起张师公没说完的话。听了这话的楚微只觉好生奇怪,可师父偏说眼前的妇人是瑶姨的姐妹。“瑶姨吗?”

元熙点了点头,又因能见到小妹一家不禁笑了起来,有些雀跃地说:“我想把玉佩拿给瑶儿,再见见侄子。听那当铺的伙计说我那侄子身上有佩剑,彬彬有礼又温文尔雅。”

“佩剑?”楚微听得一愣一愣的,又看了元熙手里的那块玉佩反驳了一句,“子安哥从没拿过剑。”

“你说的子安哥不是元主事吗?与瑶儿有何干?”

“我认识的瑶姨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子安哥。”

元熙不敢相信小妹的孩子怎不是与妹夫同姓林,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师父瞒了自己什么。

“小微,你瑶姨的丈夫不是姓林吗?”

“不是的,夫子与瑶姨同姓元。”

“那瑶姨叫夫子什么?”

“记不清了,但夫人可以问小七。”

楚微慢慢倒出煎好的汤药,拿着汤匙散热好快些让里头的人能喝下。而元熙百感交集,脸色苍白了几分,不再与楚微搭话。

元熙拦下要去送药的楚微,自己领了这份差事去。烛火之下守着璎姑娘的元主事比往日待客的疏离客套多了几分温润。

元熙第一回端详元主事,跑开眉眼那些,侧颜真与小妹有六分像。“元主事,该给姑娘喂药了。”

“有劳孙夫人。”元阆转头看了眼这位孙夫人,起身行礼接过药碗。元熙没有如往常那般离去,主动开口搭话:“我帮你吧。”

元阆不明白这位孙夫人莫名的亲近,下意识将这不清楚的好意推出,淡淡地说:“眼下晚辈的亲人来了,孙夫人明日便可离开此处。待璎儿好些,晚辈必亲自登门厚谢。”

元熙还要说话,却叫秋璎打断了,元阆已无暇顾及旁人。

“你走开!不要过来!”

“贝贝,你再看看我。”

元熙端开了药碗,以免秋璎碰洒,更知秋璎要与元阆闹腾好一阵了。今日未离开的元熙知晓了元阆与秋璎的一些事。

“我不要,我不要!”秋璎蜷缩在一角,闭眼捂起了耳朵,不想再听见那些话,那些时常叫自己要去寻死的话。元阆上床榻拉开秋璎的手臂说道:“贝贝,你睁眼,不要乱想。”

“你走开,你走开!我讨厌你!”秋璎害怕眼前的陌生男子,更怕是来逼自己喝药待客的人,哭着喊着说出这话。

“讨厌我也好,恨我也罢,我再也不会放任你一人伤害自己。”元阆抱紧了秋璎,随怀里的人对自己拍打抓挠,甚至是啃咬。

“贝贝,你曾要我立誓,誓言是以你为代价。”

“我素来不信鬼神之说,更不信所谓的因果报应,但我还是不让你说完半句。”

“我万万没想到昔日一句玩笑话,竟能一语成谶,你真遇到了山匪。”

“那日你姥爷说你我之间是情深缘浅,造化弄人,我不以为然,只觉人定胜天。”

“你消失的这两月,我常想是否自己因你的祈福得了神明庇佑而又对神明不敬才会惩罚你受苦。”

伴着元阆的话,碗中汤药的热气逐渐消散,元熙又望着这对夫妻属实是无奈,只觉这侄子对妻子与妹夫对小妹一般情根深种。秋璎还是死咬着元阆的肩颈,元阆还是抱着秋璎不松手,继续自说自话。

“乌郡那时,你与父亲大吵,我心疼你被打,擅自做主提和离,可我却忘了问你想不想与我和离。”

“明明你我是先皇钦定的天定姻缘,明明我可以用主事的官衔压人,可我就是见不得你被打骂半分。”

“小不忍则乱大谋,今日我才明白如今所有种种皆是我一人自作孽。一纸和离文书,隔断了你我二人之间的亲近,才叫你父亲有机会逼婚。”

本要端汤药去热一热的元熙险些摔了药碗,这二人竟是早已和离,那池意这个小丫头还以为两人是夫妻,擅自做主不与姑娘的家人通信。而姑娘累得在侄子怀中不能动弹。

“说我自私自利、趁人之危也好,说我不择手段、强取豪夺也罢,我不在乎多担些骂名。”

“我要向陛下请旨赐婚,我要名正言顺地亲近你、照顾你、爱护你。”

“此生我只会有你这一个妻子,而你也只会有我这一个丈夫。”

元熙不难察觉侄子对那姑娘的占有欲,转身放下汤药将门掩上,不再听里头的人诉情意。回头一看烛影,元熙见侄子早已吻上姑娘,解下一件又一件衣物,慢慢将姑娘放到床榻上躺着,不顾姑娘低声说着的那几句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