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姑娘与张家三口问好,跟在暖阳边上,快一步上了马车,免得听马车边的杨家小表舅念叨。而元主事与张家二老重提娶妻之事。
璎姑娘在马车上摘了玉簪,下了马车一路往陈夫子家走,不理会后头的杨家小表舅,显然璎姑娘在与杨家小表舅置气。
“秋璎!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
“阿哥,我绝不会应下这门亲事!”
“秋璎!”
璎姑娘见到了里头的阿爹阿娘还有姥爷姥姥,立即福了福问安,杨家小表舅只好收起了自己的话,以免璎姑娘受罚。
璎姑娘在席上拒了与王家的亲事,秋老四当即脸色铁青。为了经营好表面的平和温暖,秋老四只能挥手离去,而不能留下女儿谈话。
卫远侯府里的新皇还在抱怨,卫远侯听得耳朵起茧子。人说冤有头债有主,得亏这总章衙门的元主事送上门了。
“微臣拜见陛下。”新皇头回听见了元阆在自己面前自称微臣,饶有兴致地抬起头看了元阆。
“微臣办事不力,特来向陛下请罪。”
“哦?朕以为元主事无罪。”新皇阴阳怪气地说话,谁知元阆竟装不懂顺着台阶下去了。
“微臣谢陛下圣恩。”
“元主事今日可让人好找,莫不是嫌总章衙门庙小。”
“微臣日后当恪守本分,绝不逾矩分毫。”
新皇被元阆忽如其来的这几个微臣给噎住了,与秦喧梁翊使了使眼色,而元阆说完场面话便走了。
“这人简直是!”新皇拍了桌子,但又挑不出半点错,元阆分明是抓住了自己爱惜名声的弱点。
“陛下,您该头疼下次的早朝了。”梁翊给秋嫣盛了碗热汤,又给儿子夹了口菜。
“为何?”秦喧问道,梁翊笑而不语。秋嫣喂了儿子一口饭无奈地说:“因为他要守本分。”
隔日,璎姑娘在东街那屋与杨家小表舅闲聊,实则是只有杨家小表舅一人在唱独角戏。
“贝贝,不喜欢王家,那咱就换一家。”杨霄拿着糕饼要喂秋璎,秋璎拨弄那几颗算珠并不回答。
杨霄见秋璎不吃,又放下手中的绿豆糕,换了一块枣花酥继续说道:“贝贝,沈家如何?阿哥记得你夸沈家郎君为人厚道。”
一个时辰,杨家小表舅不仅把江州知根知底的郎君说光了,还说得自己口干舌燥,而璎姑娘拨了从拨算珠到翻账本再到神游。
“秋璎!你有没有听!”杨霄都要被秋璎气死了,秋璎深吐一口气淡淡地说道:“阿哥,我不要。”
“你明知家里不同意,如此只会苦了你自己。”杨霄想起了在元府所见,他知秋璎任性些,但也懂事的,如此逾矩只怕日后泥足深陷,表姐夫会如何待秋璎这个小丫头始终难以料想。
“阿哥让那些未婚郎君娶我,该提了些不容人拒绝的报酬吧。”
“既是要娶你,那便是一家,何谈钱不钱。”
“王家只有一位郎君,阿哥到底提了什么条件。”
“你只要知道嫁去江州,有娘家倚仗,婆家都会忌惮三分,没人敢欺负你。”
秋璎看着窗子上的裂痕出神,不再回杨霄的话了,杨霄喝了口茶继续劝秋璎。
朝堂上两三派人依旧纷乱,于相隔岸观火,林大人又反对,陈太师添油加醋,元主事袖手旁观。新皇只觉这于家和林家像是说好了,每日轮着来反对这儿反对那儿。
“臣等附议。”
半月后,卫远侯府,新皇与秦喧请梁翊再任官职,而元阆得空就忙着给秋璎送糕饼送药,像平常百姓家那般追求女子与求娶姑娘,哪怕屡次被长辈拒绝也无所谓。连带着张家二老的脸皮都变厚了。
“陛下不是我不帮,屋里头那位担心不让。”
“你说说那我怎么办?就此作废?”
“陛下不如培养些后起之秀。”
“放屁,那些后起之秀不是被拉拢,就是和那元阆一样只会句臣等附议。”
梁翊正要松口,这送水的秋嫣进来掐了把梁翊。
“陛下,夫君不问朝政多年,臣妇恳请您另择能人。”
“弟妹,我也是没法子。”
适逢休沐之日,新皇叫卫远侯夫妇同去璎姑娘的衣铺堵人,而璎姑娘被元主事抱去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