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西渚乡,张家小哥改道先去楚家,栓好了马车,才上去给楚家姑娘松绑。
“你属狗的是不是?”张翼还没解开楚微身上的绳就被人在肩膀咬了一口。
“你才是狗。”楚微松口后白了张翼一眼,“解开啊!”
“我觉得把你这样扛进去也行。”
“张翼,你敢!”
“我为何不敢?”
“信不信我喊人。”
张翼给楚微解开了绳子,看见了手腕上勒出的血痕,的确是气到拿错了绳。楚微活动了下手腕,推开了张翼,自己解脚腕上的麻绳。
“等等,今日是我任性无理。”楚微拉住了张翼,别扭又认真地说,“我错怪你了,是我错了。”
“难得听你认错。”张翼从楚微的背袋里拿药出来,拉过人的手腕涂药,楚微立刻抽回去,紧接着说:“我会与爹爹说婚事作废,明日你就自由了。”
“楚微,你能不能别老是想一出是一出。”
“先前有失礼数的地方,我在这儿给你赔不是。”
楚家姑娘蹦下马车走在前头,张家小哥心烦意燥地跟了上去,沉寂了一路都没有再说话。
“我到了家门了,爹爹就在里头。你快忙吧。”楚微站在家门口笑着赶人,其实心里头都要难受死了。
张翼最近陪元阆忙昏头,忘了这个丫头,拉住了人问:“为什么要退婚?”
“乡下丫头没见识,配不上你行了吧。”楚微白了一眼张翼,故意调侃打趣地说。
张翼了解楚微的秉性,当即就反驳了人的话。“不要拿这搪塞我。”
“你弄疼我了。”楚楚微晃了晃自己的手腕,有些委屈地说,心想哪有人这样的,想着转移话题,“谦哥哥说老家…”
张家小哥不等人说话,拉过楚家姑娘在门后吻了起来,楚家姑娘直接朝张家小哥腹部揍了一拳。
“张翼你有病啊!”
“赵家姐儿成婚那日,我与你说过了不退婚。还有趁早让那烦人精收心。”
“你胡说,你骗人。”楚微拿了背袋丢张翼,“还有不许说谦哥哥。”
张翼接住了楚微的背袋,气到叉腰说:“你能不能别一提乔谦就与我翻脸,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乔谦?”
“张翼,谦哥哥明明那么……”
“楚微,你给我打住,我不想听你夸那个烦人精。”
“我都说了你别老这样叫人家,谦哥哥听了会多想。”
“那我与他掉水里,你救谁?”
“我会让谦哥哥去救你个旱鸭子。”
张翼拍了脑门,简直越说越气,这楚微还赶起了自己去送药。
“哎呀,天都要亮了,赶紧送药去。”
本来就要上马去送药的张家小哥,听见了楚家姑娘背后的几句咕叨又折了回来。
“怎么越来越没分寸了,还是谦哥哥……”
“楚微,你给我说清楚。”
被抓包的楚家姑娘撒开腿往回跑,不过没来得及关门就被张家小哥追上了。
“谦哥哥又哪里好了?”
“彬彬有礼,温柔体贴,悬壶济世,还不够吗?”
“他再好也在老家,你还能回去找他?”
“谦哥哥早来这儿了,哪里需要我去老家找。”
张翼最烦的就是楚微维护那个烦人精的模样,只觉最近真是事事不顺,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拉住了楚微在门边问。
“楚微,与人交往要用心,不能全凭表象。”
“我用得着你教。我若全看表象,还能与你一块?”
“为什么每次你都站在他那边?凭他水里火里救你?那换作别人,你就袒护别人吗?”
“你不要老带着偏见看人,你能不能别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再说了谦哥哥又不是火。”
“楚微,你到底喜欢谁?”张翼扣住了要离开的楚微当面质问。
楚微觉得这人就是无理取闹,非得与谦哥哥争个高低,甚至还限制自己,当即回怼:“你在意这个做什么!”
“楚大小姐若喜欢乔谦,就不要来撩拨我。”张翼想到翻脸不认人的楚微,气到伤口都要疼炸了。
楚微委屈巴巴地说:“撩拨什么?怎么撩拨?一天天不是吵就是吵!”
两个人吵架的声音大到里头的人跑出来,楚家长辈,张家二老还有谦哥哥都出来了。
“还真贵人多忘事?”
“能不能好好说话!”
“是你说喜欢我,是你……”
“我眼瞎行了吧。”
“楚微,你给我听着,哪个师哥师弟都行,唯独不可以是他!”张翼捂着伤口,尽量冷静地说,“他就不安好心。”
楚微蹙眉往里走边骂道:“张翼,我看你有病!”
“大晚上你俩又吵什么呢!”张师公打断了两个小辈,对着张翼说:“你去送药没?”
“我就去。”张翼见了那乔谦就犯头疼,对楚微说,“你与我一块走。”
“我不要。”楚微跑到了乔谦那头,站在自己父亲身侧。
“不得无礼。”张师公喝止了张翼,“快去送药。”
“劳烦诸位长辈等我一刻钟。”张翼转身踉跄一步,很快就恢复如初,“待我回来好好说一下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