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嫣微微蹙眉,看向了梁翊。“这丫头我有好几月没见到了,怕是有心无力。”
四人相顾无言,秦喧忽而说出:“你二弟家的满月酒,同为秋家女婿,他会与璎表妹回家一趟。”
秋嫣立刻否定了秦喧,直言道:“乌郡之事,两家……闹得哎,四妹妹或许会去,元阆绝不可能。”
“新政之下,百姓会好过活不少。”梁翊握着秋嫣的手,“我还是希望夫人能试试。”
商谈之后,秋嫣亲自去铺子请秋璎来了家中。
“二姐姐,小圆可是好些了?”
“小孩子没穿衣,又皮到外头了。”
“二姐夫,”秋璎进屋就喊了梁翊,又看见了秦喧,“三姐夫也在?”
秋璎懵懵地被秋嫣拉着行礼,还没见到二姐姐家娃娃的影,反倒是见到了乌郡的大人。秋嫣与秋璎闲话家常,念叨着除夕新年的事。
“你这步摇挺别致。”秋嫣假装无意看了眼秋璎,最后把目光落在珠花步摇上,似乎秋璎很是常戴。忽而梁家小娃娃咿咿呀呀扑向了小姨打断了母亲的话。
“先前随手买的,二姐姐若是喜欢,我买支新的给你。”秋璎抱起娃娃逗,小娃娃扯着秋璎腰间荷包耍,“调皮。”
小娃娃非拉着秋璎,乳娘都带不下去。最后小娃娃心满意足地拿走了秋璎腰间的花鸟荷包。一阵交谈后,秋璎知晓了今日二姐姐为何约见自己。
“二姐姐,我都不知他回京。”秋璎蘸着茶水作画,没有直视秋嫣,“我与他又能算什么?”
“我知你为难,你只用让小田去给元阆报信。”秋嫣拿过了秋璎边上的茶水,“好妹妹,算我求求你了。”
“二姐姐,小田不会撒谎。”
“那暖阳呢?”
“暖阳不让我与他说话的。”
“池家小姐呢?”
“二姐,我不会拿这事骗他。”
秋璎从秋嫣手中拿回那盏茶继续作画,画的是几朵迎春花。秋嫣无奈之下只好应下了先前的计划。而张翼带人来见元阆,头回见元阆摔公文夺门而出,桌上放着秋璎的香囊与玉镯。
一刻钟后,梁翊等人只见侍从独自回来便询问:“没来?”侍从答道:“人走到门前改了主意,又回去看公文了。”
“走吧,一道去会会这位元夫人。”新皇起身对秦喧与梁翊说。
“二姐姐,我要走了。”秋璎看着天色,“铺子杂事多。”
“秋四小姐,”新皇走进了这大厅,“我有一事相求。”
秋璎起身行礼,在新皇的示意下几人才落座。
“他不会见我。”秋璎垂眸低声说道,秦喧再问:“璎表妹为何如此笃定?”
“他还在给我写信,”秋璎看着自己画的迎春花发呆,“没办完事不会来找我。”
“若是你主动约他呢?”新皇笑着问,“我想元主事肯来。”
“那他便知这不是我本意。”秋璎擦掉了一朵迎春花,开始擦起第二朵,“大人以为他还会来吗?”
“璎表妹,我们只想知道他的看法而已。”秦喧照常出来缓气氛,“想着见上他一面。”
秋璎难掩心绪不宁,一手擦掉了所有的迎春花,抬眸对场上几位说:“他不会来。”
新皇先前在乌郡时问起二人旧事,本以为能拉拢人心,如今犹豫了几分。这元阆是放下了秋璎,还是在赌自己不会对秋璎如何。
“二姐姐,今日有家宴,要早些回去帮忙的。”秋璎拉了拉秋嫣的袖子说。
“侯爷,门外有人求见。”老仆人匆匆跑来通传,又有个小厮说:“是先前与您不对付那位。”
一时间,众人皆无语震惊,直到暖阳进来喊人,原来是虚惊一场。
“暖阳,你怎么来了?”秋璎呆呆地问。
“小姐,你又忘了。”暖阳拿了斗篷给秋璎系上,带着宠溺的语气责怪道,“夫子让我接你回家。”
“二姐姐,两位姐夫,还有这位大人,”秋璎福了福身,“我先走了,家里催得急。”
梁翊被秋嫣拉走去送人,秋璎与暖阳前脚刚走。令人虚惊一场的主角真的来了。
“臣元阆拜见陛下。”元阆扫了一眼秦喧接着行礼,而新皇虚扶一把,示意无需多礼。“难得元主事肯来,坐吧。”
“元主事,昔日既肯舍命搭救,想来是肯定朕的治国之能,今日为何学起了那些老泥鳅。”新皇端起茶盏,轻轻一嗅而后饮下,笑着说,“难不成对朕不满意,还记着卫远侯的仇?”
“陛下明察,臣绝无二心。”元阆欲要起身跪下,被新皇按住了。
此番交谈依旧离不开新政二字,更离不开推行破局之事。
“恕臣直言,于相所述确实不假,新政在此所得皆靠运气。”
“那元主事是要去吃陈太师家的茶了。”
“陛下说笑了,臣不爱喝茶。”
“哦?”
“臣去见的是拙荆外祖陈夫子。”
“原来如此。”
“禀陛下,于新政,臣有四字,不知……”
“但说无妨。”
“徐徐图之。”
“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