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许侍郎嚷着说,“都说别进来了,没有要上菜。”
“几位大人安,”秋璎福了福,抬眼看见了席上的林大人,笑容僵住了一会,“来找元主事回去。”
秋璎已经走到席间对着那位美娇娘轻轻一拉,十分勉强地笑着说:“姑娘,劳烦你让让。”
“你一个小丫头怎么如此无礼。”许侍郎正要喊人时,被林大人瞪了一眼。
那姑娘有些尴尬地起身,坐到了空处打量着秋璎这位不速之客。不得不说,秋璎今日的打扮与这姑娘还有些相像。又或是说,这姑娘与秋璎的打扮如出一辙,但夹杂了几分刻意。
元阆手里的空酒杯被秋璎抢下,误把秋璎当成了方才塞到边上的姑娘,抽开了秋璎伸来的手。张翼见秋璎的脸色就觉得元阆这几日的药更加送出去了。
“谁准你这么喝!”秋璎翻了个白眼,往元阆的小臂用力掐了一把,让人清醒点。“醒了没!我是”
“贝贝,”元阆吃疼但也看清了秋璎,直接揽住了人松手不放,甚至向席上的人介绍起来秋璎,“拙荆……”
许侍郎想到方才元阆对别的姑娘推三阻四,如今倒是不肯撒手了,与林大人相看了一眼。
“子安醉得不清,我就先带回去了。”秋璎捂住元阆的嘴,“几位大人吃好喝好,这顿我们夫妻请了。”
秋璎庆幸这几月干的活多,否则必是扛不住元阆这个醉鬼。
许侍郎应了一声,顺道:“不如我派人送你们回。”
“我们自己有马车,您吃好喝好。”秋璎临走前解下了自己荷包,看了眼席上的林大人,对着边上的姑娘说,“方才我家夫君喝醉了,多谢姑娘好意,这是给你的酬金。”
席上的人目送这对夫妻离去,三人说了些话,林大人也离开了。只有许侍郎对着那姑娘抱怨自己重金求购的酒竟然没有效用。
“张小七,你愣着作甚!”秋璎喊了像个木头杵着的张翼,“回去了。”
林大人出来时,见到了在前头结账的夫妻,秋璎熟练地拿下元阆的钱袋子,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十五月圆,秋风轻拂,街市车水马龙,秋璎扶着元阆在人少的地等着张翼牵来马车。而醉酒的人愈发贪恋这片刻的温暖,还有鼻尖萦绕着桂花香。
半刻钟后,张翼牵来了马车。“小嫂嫂,你帮我扶上去,我拉着马。”
“我早上去过师公师婆那了。”秋璎扶着元阆上去,边嘱咐起张翼,“你回去看着点他,夜里可能会难受。”
上了马车的元阆死活不让秋璎下来了,简直可以说是耍无赖了。车马被催着往前走,张翼便开口求人。最后,拗不过元阆的秋璎被张翼一道拉回西街了。
元阆牵着秋璎的手不放,解释自己只喝了四杯多。
“不必与我说。”秋璎翻了个白眼,心想:谁信,当我还五岁呢。元阆侧身抱住了秋璎趴在耳边说:“你还在与我置气。”
“我没有。”秋璎着急掰开元阆的手,免得不能脱身,咬牙切齿地说,“你松开。”
“还气什么?”元阆亲了下秋璎的脸颊,“我解释。”
“我说了没有。”秋璎还要说时元阆却赖在自己身上睡了。马车停稳当后,秋璎扶下了元阆,而张翼忙着栓马。
张家二老听见了马蹄声就出来迎人,还没来及骂就看见了压在秋璎身上不松手的元阆。秋璎对着张家两位无奈地笑了笑,扶着人进了屋里头。
张家小哥识趣地拉着张家二老在院子里喝茶赏月,让这对夫妻独处。
“怎喝得这么醉?”张师婆掐了张翼一把,“你都不知道劝劝!”
“有什么办法?谁让元小六有求于人。”张翼吃了口月饼,一脸求表扬,“得亏我喊人早,否则明儿元小六真该准备纳妾了。”
“怎么回事?”张师公疑惑地问,“不是说要去应酬。”
小憩之后的元阆其实清醒了一些,猜出席间那壶酒估计加了些安神类的药,更知道秋璎在忍着不发脾气,只好强撑困意与疲倦,抱着秋璎不放要解释。“你听我说,我不是……”
“没空。”秋璎想到了宴席上拉拉扯扯的两个身影,现下长辈不在立刻换了副模样,“你自己走回去。”
“没力气。”元阆生平第一次耍无赖,故意不使劲走路把全身重量往秋璎身上压,“醉了,醉得不清。”
“咦呀,你松开。”
“那你听我说。”
“我不要。”
两人一路拉拉扯扯摇摇晃晃地走回了房内,这才走了不到一半又开始吵了。
“你给我松手,忍你很久了。”秋璎总算拉开了元阆的手,走前还瞪着人没好气地说,“还有找姑娘不必背着我。你只管挑,我帮你……”
秋璎还没有说完就被元阆抱上书案坐着,双手都被按住了。元阆咳了几声,认真地问秋璎:“贝贝,我若真纳妾,你会愿意?”
秋璎面上要强直接点头,其实眼神早就飘忽地看向别处。元阆看在眼里,是又好笑又心疼,小姑娘还是醉酒耍脾气好些,起码不憋着委屈自己。
“纳妾与养外室是两回事。”
“不外乎是移情别恋四字。”
“那你与别人拉拉扯扯。”
“你说过的,你要信我。”
“你胡说,我何时说过。”
“那我帮你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