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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下)

嫣语赋:姻缘天定

而那卫小郎君拉着池家小姐坐上马车,就一路阴阳怪气,到了卫府才收敛一些。为何呢?因为卫府那两位见着有客人会顾忌点,不至于当面打起卫小郎君。

偏偏池家小姐不理会卫小郎君,下了马车自顾自往前走。卫小郎君只能把人拉到假山下才能与池家小姐说事。

“池意,你能不能别老想一出是一出!”

“卫祁,你吃火药了吗?”

“就算今日没有你,我照样能解决,解决不了,我也能应付。”

“你先冷静冷静。”

池意不想与眼前的卫祁多说半句,但耳边一直传来卫祁的声。“我很冷静,你明日就走。今日之事我会找人打点好,不会传出半句。”

“卫祁,我忍你很久了。但凡你冷静,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池意瞪了卫祁一眼,“你以为你家出事了,我家就能全身而退?”

“你不必与我一起被推到这流言的风口浪尖上。”卫祁已经拦住了池意的去路,“缺了人,我自会找。”

“今日我若不出现,你那对家都已经准备带着人拆台了。”池意忍住了揍人的冲动,停下与卫祁讲道理,“你总说能应付,那你倒是说说怎么应付?这件事已经累及他人了。”

“没了一个春夏,难道我就找不到个秋冬了吗?”

“卫祁,我不知你最近是心不在焉,还是安逸闲散惯了。别人都已经对你动手脚了,你还浑然不知。”

卫小郎君和池家小姐一路拌嘴,争了好些时候,府中下人见状赶忙去给卫家二老传话,以免池家小姐忍不住了把自家少爷暴揍一顿。

“池意,你还嫁不嫁人了!”卫祁还真是觉得自己难得一日之内发这么多次脾气。

“我是女侠,不在意这些。你还是我发小,我怎么会明知山有虎,还让你一个人去呢。”池意只觉卫祁太反常,还要自己给他分析利弊,“你不用怕我嫁不出去,那镖局的好多小伙子都可喜欢我了。再说了,我不嫁人就活不下去了吗?你真担心的话,明日比武招亲与我一起去看看。”

卫祁听得脑涨,依旧是不肯松口,用命令般的口吻对池意说:“池意,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明日你必须走,没得商量。”

“卫祁,你是生意人。你知道眼下我就是最佳选择。”池意有些无奈到长吐一口气,这人怎这时拎不清,“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是,逐利是商人的本性,但我是绝不会把算盘打到你身上的。”

“钱袋子给我。”

池家小姐伸出手朝着卫小郎君要钱袋子,卫小郎君也没犹豫半点,直接取下给了池家小姐。这时,卫家夫妇从里屋急忙赶来了,本以为今日家中小儿该去与池家小姐叙叙旧才是。

“行了,现在你就权当我是春夏姑娘吧。”池意眼见卫祁说不通就开始打哈哈,往边上走,“明日比武招亲可热闹了!你真的不去看吗?”

“我不去。算账本。”卫祁仍旧是在心里想着该如何让池意尽早离开,也并不想去那儿看池家这位小姐的夫婿。

“哦,对了。今日本女侠就在这里用膳了。”

“你找那两位,这里我可做不了主。”

“我当然有饭吃,某人可就说不准喽。”

“池意,现在不是说饭的事儿。”

卫小郎君本来要拉住池意,但卫父厉声制止,大吼一声:“卫祁,你个混小子,你还有脸回来!”

连着几日的风言风语,卫父早被磨得人都暴躁起来了,手中那把祖传戒尺更是许久未见。

“二伯,别跟他置气,他就是脑子又不清楚了。”池意绕开了卫祁,笑着迎上去,“快要用膳了,见血不吉利,罚他去跪祠堂抄诗书就是了。”

卫母也在一旁劝人,趁机拿下了卫父手里的戒尺。“是啊,一一刚回来,想必是饿了,咱不得先好好招待着。”

“二伯,多添两副碗筷,免得这人酸我,下回给我排份苦差事。”

“看在一一的面子上,今日就先饶了这个小混蛋。”

卫父的神色缓和了一些,卫母和池家小姐都使了眼色,让后头站桩的卫小郎君赶紧跟上。在走去用膳的途中,这池家小姐仿佛才是卫家的人,与卫家夫妇聊得甚是欢喜。

“我去账房。”卫家小郎君听这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自己倒像个多余的,便说:“我就不在这给三位添堵了。”

“你算账不知道先用膳吗?”卫父嘴上要打要骂,心里还是疼得要紧,毕竟卫小郎君清瘦了不少,然面上要紧,千言万语只化作一记白眼,“别回头自己累倒在这,去衙门告你老子。

“一一,你说说这次出去有何趣事?”

“有好多呢,还见着好多长得人高马大的郎君呢!”

“那可有心仪的?”

“嗯……怎么说呢。”

“一一,今日好生娇俏可人。明日比武招亲也这样穿,那小郎君们定是要踏破镖局门槛了。”

卫祁卫父走在卫母池意后头,两位女子谈的话不时飘进耳边,卫父是用脚趾头都想得到卫祁的脸色有多难看。

“伯母爱说笑。这比武招亲又不是给我办的。”

“顺道看看也行的。你不在时,五叔可又找了一批新的人。”

池意进去前回身拉了拉卫祁的衣袖,让他别怄气。府中丫头们也端上了许多可口饭菜,卫家父子耳边的话总算停下了。一顿“食不言”后,卫家小郎君寻了个蹩脚的看账本的借口拉走了池家小姐。

二人就平心静气说了几句,之后账房内的争吵声如外头的雨点越来越大了。

“卫祁,你脑子被驴踢了?怎拎不清呢?”

“池意,是你在胡闹。”

“你给我掰扯掰扯。”

“我说了你不许蹚这浑水。”

“卫祁,我告诉你,这事两家长辈都知道。”

“简直是胡闹!这算什么?先斩后奏,合着就我一人不知。池意,连你都在算计我?”

池意见卫祁听不得这话,也讲不了理,迈开腿就要往门外溜。而卫祁一个箭步上前,拽住了池意的手腕留下了人。

“卫祁,我早说过了”池意皱着眉,说话的声音都带了些委屈,“你会弄疼我的。”

“我错了。怪我心急。”卫祁有些后悔地拍了下脑子,松开了池意的手,非要拉着池意检查一圈,“哪儿受伤了?我看看。”

“卫祁,你当你我还是穿着开裆裤满地跑的年纪呢!”池意白了卫祁一眼,“伤在肩背上,你怎么看嘛?”

卫祁咳了一声掩饰尴尬,然后从账房拿了些伤药出来放到池意手上。

“明日比武招亲去不去呢?”

“我不去。”

“那去镖局不?我好几封信看不懂。”

“呦,大小姐还挺受欢迎的。”

“那明日还让我走吗?”

“这事没得商量。”

“卫祁,我”池意本来是想着回怼过去的,转念一想,硬的不行就来软的,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泪水立刻涌上眼眶,“你是不是嫌我粗俗?是不是觉着我与你一块儿会坏了你的名声?阿璎温柔可人,春夏又机灵活泼。而我……”

说到这儿,池意已经成功恶心到自己来,赶忙蹲下埋头,谁让掐出来的眼泪快干了。卫祁虽知池意在做戏胡闹,可毕竟池意也不常哭。

“我没有。姑奶奶,你别给我扣帽子了。”卫祁蹲下把人拉起来,伸手给池意擦起了眼泪,“我只是不想让你卷进来。弯弯绕绕太多了,稍有不慎,万劫不复。还有我再不给你擦,你这眼泪都要干了。”

“你早看出来,还和我装,闲得是不是!半月之后不用你赶,我自己走。”池意拍拍衣裙起身,“至于弯弯绕绕,我不屑,但不代表我不懂。”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人家阿璎看不上你了。”

“池意,你连情爱都不知为何物,你还能说得头头是道。”

“本姑娘走南闯北见过好多人谈情说爱呢。”

“我送你回去。”

“不必,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