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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上)

嫣语赋:姻缘天定

秋璎与元阆分别回到自家时,就听见了外祖父和外祖母的声音,看来今日是去不成铺子了。

“姥爷,姥姥。”秋璎刚出声就被暖阳扶过去坐下了。

“贝贝,怎这么大了还能受伤呢?”秋璎外祖母杨氏心疼地说,“还疼不疼?”

秋璎看了眼外祖父的脸色,赶忙摇了摇头,对着外祖母说:“姥姥,都怪那小贼跑得太快了。”

“贝贝,你那夫婿可有打你?”秋璎外祖父陈实问道,“姥爷在这儿,你只管说,别怕。你那混账爹爹惯是个没用的主儿。”

秋老四一声不吭,一言不发,只敢低头给老丈人添茶倒水。

“怎会?”秋璎撒着娇说,“姥爷,您看我像是那种挨打了还不出声的人吗?”

“怪姥爷乱跑。一来一回连你成婚了都不知。否则差人去想法子也不会让你草草嫁了。”

“姥爷,没想到您还有通天本领呢。”秋璎打趣起人,根本没有小辈对长辈该有样。

“哼,调皮。姥爷教了这么多学生,多少有点人脉。”

“是是是。不过姥爷他待我还不错。您和姥姥两位老人家也不必担心。”

“贝贝,你可想过和离?”陈实早在外孙女来前就听女婿女儿说完了这几月所发生之事,帮着试探一下外孙女的态度。

“姥爷,”秋璎看了眼这些亲人,也有些知晓了姥爷的话外音,“我……没想过那么长远的事儿呢。”

“贝贝,和离非难事,只要你愿意。”陈实端起茶杯,看着澄黄的茶汤,又放了下去,“待新帝登基,只需两三年,姥爷帮你找人。婚嫁自不必担心,姥爷姥姥那儿多的是好男儿。”

“姥爷,我…”秋璎皱眉,手不由自主地绞紧了腰间荷包的穗子,又转移话题,“不如听听我这一年铺子营收了多少?”

“贝贝,”陈实见外孙女极力避开话题,也只好作罢不再追问,“怎又落水了?”

秋璎外祖母杨氏又接着问:“身子可好了?姥姥这次给你带了许多祛寒止咳的药。”

“姥爷,姥姥,”秋璎揽过了爹爹斟茶水的活儿,给两位老者的杯里添上了新茶,“我没事的。”

“你还真是与水犯冲。”杨氏说道。“下次少去那些有水的地儿,都多大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陈实跟着训了几句。

“是是是,谨记姥爷姥姥的教训。”秋璎靠在杨氏身上撒着娇,“姥爷,姥姥,我待会儿得去趟铺子。过几日我去您那儿,可好呀?”

“行行行,清流之家怎出你个财迷。”杨氏刮了刮外孙女的鼻子,准了外孙女的要求。

“姥爷姥姥,这几日风言风语的,您可别轻信他人。”秋璎先让二老有些准备,“我可是好着呢。”

一个时辰后,秋璎上了马车离去,屋内只剩这些个长辈了。

“你接着说,贝贝怎么了?”陈实对着秋老四发号施令,继续秋璎来前的话题。

“爹,我先说。那日贝贝醉酒,我是头回听见他唤璎儿作贝贝。这毕竟是小名,没几个人会喊。”秋璎母亲嘴快,抢在秋老四前头说,“我又听见他们说什么红绳和什么芙蓉花。我们夫妻愣是想不出来。”

“小婿斗胆猜是先前贝贝几月总在外头跑,这才有了我们都不知的交情。”秋老四补了一句。

“红绳?”陈实想到了外孙女五岁时有一阵子总往外头跑,便又问了句,“不是水上芙蓉吧。”

“对,说是什么醉芙蓉。”秋老四拍脑,一下想起来了,“腕上还缠着根有些年岁的红绳。”

陈实听完前后,猜得八九不离十,无奈地说:“原来我们家贝贝啊,心里一直有人了。你们夫妇二人可知?”

“怎会?难不成是先前来过府上的哪家公子?”秋老四想不出,挠了挠头,“秦家秦喧?”

“胡说八道什么呢!”秋璎母亲陈氏气到敲了秋老四的头,“那可是贝贝的三姐夫。”

“别拌嘴了。”杨氏喊停了女儿女婿,“我怎么也不知?”

“你回母家了,这当爹娘的又忙着吵。我是又教书又要照顾个小娃娃。”陈实给了秋老四一记眼刀,又在一群人的追问下才接着说下去。

“贝贝五岁前就不识几个字,还背不出几句诗。后来有一日竟是会写了还会背了。”

“是呀,贝贝第一个会写的字儿还是她阿爹我的命呢。”秋老四得意洋洋地说,不过又被岳丈瞪了一眼。

“当时我没在意,忙着教书和劝你们夫妻。贝贝溜出去都不知,害我每日都得去寻。不过这贝贝的学识倒是长进了不少,还肯读书了,我也就没管。”

“那会儿不总和邻家的阿姐在一块儿玩?没想到那丫头还能劝贝贝读书。”杨氏耐不住性子,直接一问。“别急,听我说。”陈实摇了摇头,接着说下去。

“我当时是疏忽了,三字经能写能背就算了,偏偏会的还是那先秦古籍,必定是有人教她。老曹先前就与我说,贝贝喜欢画醉芙蓉。至于那红绳许是贝贝的头绳。”

“那贝贝……”秋老四猴急一问,又被岳丈的眼神给逼的吞回肚子里去了。

“后来贝贝又当着我的面作了一首诗,如今想来,她该是背了一首诗才对。我以为她少女思春,便催促你们为她操办婚事。”

“所以?”秋家夫妇异口同声问道。

“今日才想起就贝贝那点墨水,怕是不够用的。而你们那女婿可曾连中三元之人。”陈实长抒一口气,接连摇了好几下头,“贝贝的心上人十有八九就是他了。真是作孽呀!”

“不会吧?爹,您是不是想多了。”陈氏惊呼,不敢相信,“那贝贝与元阆见拢共没见过几次。”

“你们啊,就知道吵,把贝贝放我这儿养。”陈实没好气地说,“除非贝贝想和离,否则以后权当女婿是生人,免得贝贝夹在中间难受。”

秋家夫妇还是不太相信,但摆在眼前的种种迹象又不得不信。

“作为长辈的,还得劝她和离,如此纠缠不清,怎能面对列祖列宗。”秋老四难得说了回正经话,还有些急的跳脚,“何况我母亲和二哥那可是活生生两条人命,怎可能当作无事发生呢!”

“我老了,管不着了,你们夫妇也别逼贝贝。”陈实看着秋老四这个女婿气愤的模样,只能心疼起外孙女,“贝贝比你们想得懂事。”

“你可别乱来。”杨氏也开口说了话,“别忘了,贝贝身子不好。”

秋家夫妇点点头,给二老添上了新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