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元主事南境返京寻亲（下）

“张小七”李大俊推进去板车后，就扯着嗓子喊，“张小七！”

听见声响的张翼继续缩在灶头吃东西，这会儿不是老头子回了就是李大牛回了。睡到日上三竿，再不抓紧吃点，等下自己被训话就得饿肚子。

“张小七，赶快起来。你小六哥来了。”

听到李大牛的话，张翼笑了一笑，继续吃着，想用元小六炸自己出来，没门，当自己还十岁呢。听见元阆的名，就吓破了胆。

“大俊哥，你先歇会儿。小七赶早，累着呢，让他睡吧。”

元阆从井里打了一桶水给李大俊。

“行吧，”李大俊擦了擦汗，“捧着井水洗了把脸。”

听见了元阆的声儿，张翼立刻跑了出来，嘴上还叼着办半截油条。听见动静的元阆和李大俊也抬头找人。

张翼拿下油条，快步上前，对着元阆说：“元小六，你七哥我回来了。”

元阆无奈地看着眼前不知在嘚瑟什么的张翼，兴许是觉得与自己一般高了？这温情相逢的戏码一句话搅没了。

张翼又扭头对边上的李大俊说：“李大牛，你怎么……”

“小七，不得无礼。”元阆扫了一眼，拍了一下张翼，“道歉。”

张翼吃瘪住口，规矩地行礼，果然听话成习惯了。

“大牛哥，小七错了。还请大牛哥别见怪。”

“得了得了，你醒了就好。快带着你小六哥去外面见你爹娘，让他们开心开心！”李大俊把桶丢进了井里，“我先洗东西。我还得回去给我家老头做菜呢。”

“谢过牛哥。明日我一定起早帮你卖肉。”

“大俊哥，那我们先走了。”

张翼拽着元阆出去了，同一件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元阆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元小六，你看看，小爷现在和你一般高。”

“是，小七长大了。”

“元小六，你等下记得帮我说话，别让我爹揍我。我起晚了，没去干活。”

“张小七，我都不敢保证等下师公不会教训我。你还指望着我帮你说话。”

“哪能呢？老头子一直念叨你。不然哪会卖桂花糕。最多咱俩一起挨擀面杖。”张翼挑了挑眉说。

元阆听不太懂，就顺口问了句：“桂花糕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你不是喜欢吃桂花糕嘛？”张翼觉得元小六待南边，脑子都不灵光了。

“我不爱吃甜食。”元阆甩开了张翼搭在肩上的手。

张翼好奇一问：“那你干嘛买呢？”

突然一匹马从后面跑了出来，张翼眼疾手快，把元阆拉到一边，否则两个人都成糊糊了。两人相视一看，赶紧跑上去了。这二老还在前面卖桂花糕呢，接近日中，前面的人流不多，但不是没人。

半个时辰前，于相嫡次女于语在城中见一惊马，自恃才高，纵身跃马，结果反被惊马所控，从东街桥那头往西街这儿跑了。其实，那马不是受惊，是疯了。

于语一路上勒来勒去，虽无人成了马下亡魂，但所到之处一片狼藉，不少了受了轻伤。人和马一路朝着西街八个巷来了，现在从第六巷冲到对面第三巷了。

张师婆把包好的东西挂上了小姑娘的两根手指头。

“丫头，你要的三块桂花糕。”

“谢谢婆婆。婆婆，阿爷，我明日一定早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