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突然仰起脸，露出一个带着稚气的笑容

贺峻霖.您花大价钱买下我，总不能让我戴着那些丑陋的东西弄伤您的床单吧…

他说这话时声音突然变小，尾音带着点委屈的颤

手指悄悄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淤青，又快速藏到身后

宽大的衬衫领口滑到一边，露出肩膀上一道已经结痂的伤痕

顾清辞没再说话，而是掀开被子，站起身

她的动作很稳，但贺峻霖还是敏锐地注意到她扶了一下床头柜

顾清辞收回审视的目光

顾清辞你叫什么名字？

贺峻霖.贺峻霖

他向前爬了两步，像只讨好主人的猫，却在距离顾清辞一米处自觉停下

顾清辞指尖微微一顿

贺家？那个三年前因为内部争斗而元气大伤的贺家？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苍白的皮肤像是常年不见阳光，修长的脖颈上还留着项圈的勒痕，手腕处有明显的长期束缚伤，可他的眼神……太干净了，有着浑然天成的破碎感，像是被雨淋湿的雏鸟

她的思绪被少年突然的咳嗽打断

贺峻霖捂着嘴轻咳几声，眼角泛起生理性的红晕，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

顾清辞你想上学还是工作？

贺峻霖明显怔住了，跪坐的姿势僵硬了一瞬

贺峻霖.您...要让我选？

顾清辞捏了捏眉心，这次确实是一时冲动买下了他，总不能无处安置

她走向落地窗，城市的灯火在她眼中明明灭灭

顾清辞没错

她转身时长发在腰际划出一道弧线

顾清辞我不需要仆人，今天的事纯属意外，不需要你帮我做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少年单薄的肩膀

顾清辞如果你有想做的事情，我可以给你安排

窗玻璃映出她身后的景象，贺峻霖的手指悄悄攥紧了地毯绒毛

顾清辞我可以送你去国际学校，想工作的话，可以安排个文职

贺峻霖.我想跟着你

贺峻霖突然抬起头

贺峻霖.干什么都行，只要…有你在

顾清辞跟着我？

顾清辞挑眉

少年低下头，后颈的骨节凸起一个脆弱的弧度

贺峻霖.我什么都不会，但我可以学

他抬起头时，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贺峻霖.只要...有你在…

最后三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顾清辞心头莫名一颤

他说完就立刻低下头，后颈的骨节清晰可见，像只把最脆弱部位暴露给掠食者的小动物

但顾清辞还是捕捉到他藏在碎发下的耳尖悄悄变红了，手指紧张地揪着地毯的流苏，把那一小块绒毛绕成了小小的漩涡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走到他面前，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顾清辞我是艺人，生活在大众视野里，跟着我，会有很多流言蜚语，而且有很多需要做的工作

贺峻霖的瞳孔微微扩大

贺峻霖.我会慢慢适应，我只想跟着你

顾清辞看了他良久，少年跪坐的姿态恭敬而虔诚，可眼神却让她想起拍卖场上那个转瞬即逝的笑容

像是一把藏在丝绸里的匕首

顾清辞从明天起，我会派人教你

她最终说道，转身按下呼叫铃

顾清辞试用期三个月

贺峻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辰

贺峻霖.嗯！

少年终于笑起来，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小兔子

想…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