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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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辞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沉浮浮，耳边传来模糊的对话声

"她什么时候会醒？"

一个低沉的男声问道，声音像隔着厚重的玻璃传来

"剂量不大，最多再昏迷十分钟"

"把监控处理掉，别留下痕迹"

"是"

脚步声渐渐远去，金属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身下是密度极高的记忆棉床垫，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混合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消毒水气息

远处隐约传来电梯运行的嗡鸣，频率显示这是高速电梯

顾清辞（高档公寓，三十层以上）

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

四肢微微发软，但意识已经恢复清醒

她轻轻动了动手指，确认袖口里的微型注射器还在，大腿外侧的陶瓷刀也没有被摸走

顾清辞（很好，至少没被搜身）

眼皮微微掀开一条缝，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嵌入式灯光调成了最柔和的暖黄色

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king size的床上，丝质被单贴着皮肤微微发凉，带着新拆封的浆洗气息

不是医院，也不是酒店...

她撑起身子，头还有些昏沉

这个动作牵动了床边的心电监护仪，导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贺峻霖.主人，您醒了？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少年蜷缩在沙发角落，膝盖抵着胸口，整个人陷在柔软的靠垫里，显得更加瘦小

他说话时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的膝盖，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害怕被赶走的幼猫

拍卖会上的镣铐已经取下，但黑色皮革项圈还在，衬得他脖颈处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

灯光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清澈见底，丝毫不见拍卖场上的惊惶

顾清辞这是哪里？

顾清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贺峻霖从沙发滑跪到地毯上

贺峻霖.拍卖行的VIP休息室

他抬头时，项圈上的金属牌反射出一道冷光

贺峻霖.您晕倒后，他们按协议把您送到了这里

顾清辞你为什么呆在这？

顾清辞的目光扫过他手腕上尚未消退的勒痕和指节处细小的伤口

少年喉结轻轻滚动

贺峻霖.拍卖场的人说...您签了购买协议…

他声音渐弱，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贺峻霖.我是您买下的人，要跟您走…

顾清辞注意到他说话时舌尖会轻轻抵住上齿，带着点稚气的含糊，完全不像拍卖场上那些训练有素的"商品"

顾清辞扫视房间，在床头柜上发现了自己的手包

她伸手去拿时，贺峻霖突然膝行两步

贺峻霖.我来帮您——

顾清辞别动

顾清辞敏锐地看过去，指尖已经按在了陶瓷刀柄上

顾清辞谁让你解开镣铐的？

贺峻霖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退缩

贺峻霖.工作人员...说您已经付完全款...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地毯边缘

贺峻霖.我想着...您醒来可能需要人照顾...

顾清辞所有物是不会自己解开镣铐的

少年突然仰起脸，露出一个带着稚气的笑容

贺峻霖.您花大价钱买下我，总不能让我戴着那些丑陋的东西弄伤您的床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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