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看事情都有不同的角度,切入点也不同。有些看似无足轻重的细节,看似荒诞的推测,却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就像蒋峰擅长推理犯罪嫌疑人的作案过程,而我怎喜欢关注和我颜色,形状结构相关等细节。
何溶月“尸检发现了新问题,你们过来一下。”
何溶月的一通电话,又带来新的线索。我和杜城快步赶去了停尸房。
我看着显微镜里的细胞纤维,粉色的细胞壁,狭长有规律的排列,像是翻滚着的麦浪,还有中间的一点点的介质,有着诡异的美感。
沈翊“乌鸦群飞的麦田。”
杜城“你说什么?”
杜城正在翻开何溶月的尸检结果,听到我的自言自语,侧头问我。
沈翊“我说,这些波纹条状的纤维很美,就像梵高的那副名画,乌鸦飞过麦田时,掠起的麦浪。”
何溶月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道:
何溶月“这形容很唯美,可惜在我们法医的眼中,让心脏的纤维细胞产生波纹,不是乌鸦的翅膀,是电流。”
杜城随即就问道:
杜城“你是说,他身前触过电?”
何溶月带着手套,对照着验尸报告的前后几页,又指了指死者的皮肤和心脏。
何溶月“他的皮肤上,没有明显的电流斑,但是心肌纤维出现了中度波浪排列。死者的左心室轻度肥大,是慢性心力衰竭的前兆,推测他生前就有轻度的心脏病,在遭遇低伏电击以后,引发了房颤休克。”
杜城皱眉,细看了上面的结论,问道:
杜城“你是说,他可能在刺死之前,就已经休克,失去了反抗能力。”
何溶月看了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何溶月“对,还有,我觉得他的刀口也有问题。”
何溶月把用手比划着匕首,模拟在死者身上刺刀。
何溶月“人的身高不同,刺入的角度也不同,如果是在反抗中的话……”
何溶月说了一半,向我招手。
何溶月“沈翊,你过来,你和杜城的身高比例,和他们俩人差不多,你们来模拟一下。”
沈翊“我?”
我指着自己,何溶月已经把笔递给我。
何溶月“你模拟一下,刺他的腹部。”
我拿着笔,有些为难,不知从何下手。
何溶月“怎么,还舍不得?”
何溶月调侃道,虽然她带着口罩,但是眼中却满是狎促的笑意。
杜城拍了拍腹部,道:
杜城“有腹肌加持,不用手下留情。”
杜城笑着敞开怀抱,朝着我眨了眨眼。这是已经彻底放飞自我的了?我哼笑,手起笔落,狠狠朝着他的刺去。
杜城“哎呦!你来真的?”
杜城捂着肚子说道。
沈翊“你不是说不用手下留情么?”
我用他刚刚的话怼他,让他嘚瑟。何溶月已经笑出了声,问我们。
何溶月“知道哪里不对了吗?”
我收回手,看了看手里的笔,我和杜城几乎异口同声。
何溶月点了点头。
何溶月“还挺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