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抱佛脚的后果就是，我们两个都睡在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有热水，还有一些饼干泡面，能洗能睡，冻不着也饿不着。

杜城唯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单人床睡不下两个人。

我觉得还不错，不顾他的挽留，睡在了他上铺，一晚无梦，睡得很安心。

翌日，六点左右就起了，我们成了最早到办公室的人。

杜城直接拿着材料去张局办公室里负荆请罪，亡羊补牢了。

我站在玻璃墙前整理资料。

李晗“早啊，沈老师。”

李晗拿着一袋小笼包子，吸着豆浆进来，跟我打了个招呼。

沈翊“早。”

我笑回。李晗看我在整理的材料，感叹道：

李晗“哇塞，沈老师，你几点来了，这么快都整理好了啊？”

沈翊“也没多久。”

李晗敲了敲玻璃，发出啧啧之声，上面是陈秋雯的照片。

李晗“通过瞳孔里的倒影，就能跨城追踪，这也太可怕了。”

这张照片是赵明哲手机上的，也是陆婷口供中，提到过的。

赵明哲就是通过放大图片，从陈秋雯的瞳孔中发现了反射的图案，然后根据这个图案，定位到了陈秋雯的位置。

说话间，蒋峰也到了，李晗指着桌上说道：

李晗“包子给你带了。”

蒋峰哦了一声，啃着包子也走过来看资料。

蒋峰“昨天后来怎么样？”

李晗“哎，别提了，那赵明哲就是个渣男，海王，不仅家暴还骗婚，真是死有余辜，就是可怜肚子里的孩子了。”

李晗快速带入情感，声情并茂得讲解了陆婷得遭遇。在她口中，这简直就是一个家庭伦理惨案，两个女性都是受害者。

蒋峰边吃包子边吃瓜，一脸不屑。

杜城完成任务回来了，重重咳嗽了一声，制止了李晗唾沫横飞的演讲。

杜城“上班时间，都给我严肃一点。”

李晗闭了嘴，蒋峰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紧接着把他找到的赵明哲在北江的活动线梳理了一下。

根据赵明哲的手机号和身份证信息，他在前天达北江，然后住进了台东三路的快捷酒店。

昨天下午的他到小商品市场买了快递员的服装。

一个小时后，他就穿着快递员的服装，到达了陈秋雯的住处。

又过了一个小时，后来，接警处就接到了陈秋雯的报警电话。

赵明哲整个行动链十分完整，和陈秋雯的口供也对得上。蓄意杀人动机也非明显。

蒋峰“我也觉得，这起刑事案件旧手机赵明哲杀人未遂，结果被陈秋雯反杀。”

李晗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杜城看了看我，问道：

杜城“你觉得呢？”

沈翊“你们不觉得他的头很小吗？”

“啊，你说什么？”

蒋峰像是没有听清，或者是我牛头不对马嘴的提问，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指着现场的一章勘查图片道：

沈翊“在现场调查的时候，我就觉得他的身体比例很奇怪，现在细看，才觉得是他的头部比例比一般男性要小。”

杜城“所以呢？”

杜城让我继续说下去。我的手指滑倒蒋峰刚刚画的时间线上，点了点。

沈翊“快递员的帽子只有一个型号，不能调节大小、死者头那么小，带这么小的帽子，肯定会很容易掉。”

杜城翻了翻陈秋雯的笔录，上面写着，她从猫眼看的时候，赵明哲的脸被整个帽檐遮住了，所他才没有认出他来开了门。”

李晗“这不是更能证明，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案吗？”

李晗不解地问道。

沈翊“不，我是想说，现场一片凌乱，他们两个进行了激烈的撕打，可是这么一顶一碰就掉的帽子，怎么会端端正正地待在他的头上，有点解释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