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澜见状连忙快步跑到宋姨娘身侧,慌慌张张扶住她的胳膊:

“娘,您怎么了?”
纪晗闻声心头一紧,起身追问:

“出什么事了?”
周妈妈连忙吩咐一旁侍立的小丫鬟:

“快去取些冰来,给姨奶奶敷一敷。”
转头又对着众人解释,

“姨奶奶昨夜亲自去给太太煎药,才不慎烫伤了手。”
顾德昭眉头拧得更紧,满是不耐:

“府中难不成没有灶下仆妇?何须姨娘亲自操劳煎药。”
顾锦芙垂眸轻声道:
“姨娘一片心意,只是这种粗活不都有下人来做吗?怎得姨娘亲自操持?”

周妈妈闻言目光一转,若有似无扫过顾锦朝,话里藏着几分刺:

“大姑娘您是不知,太太抱病至今,一向是姨奶奶亲手煎药伺候汤药,半点不肯假手旁人。不像有的人,在通州逍遥度日,还攀得上世子爷那样的高枝,如今回了府,也该到太太床前尽尽孝心才是……”
纪晗心头一颤,低声重复一句:

“世子爷的高枝儿?”

“太太怕是还没瞧见,今日大姑娘和二姑娘便是同长兴侯世子爷同乘一辆马车回府的。”
周妈妈慢悠悠补了一句,眼底藏着看热闹的意味。
顾锦芙便不得意了,说着:
“周妈妈,我和朝姐儿怎样回府还轮得着你来过问,这怎么就是攀高枝了?”

顾锦朝眸光骤然一冷,周身气息淡了几分。
顾德昭没好气地出声打断周妈妈的闲话:

“好端端的又提这些做什么。”
说罢放下手中茶盏,起身摆了摆手,

“时辰不早,都各自回房歇息吧。”
说完便径直拂袖离去。
堂内一时安静下来,纪晗转头看向顾锦朝,语气藏着担忧:

“哎,老爷?。芙姐儿、朝姐儿,你们怎会与世子爷同乘一辆马车?路上可是出了什么意外?”
“并无大事,只是半路马车出了故障,承蒙世子爷顺路相帮罢了。”

顾锦芙语气平淡,微微起身,
“女儿也先回房了。”


“女儿也回房了。”
顾澜立刻上前:

“大姐姐、二姐姐刚回府,府里道路生疏,我送姐姐们回去。”
顾锦朝芙微微颔首,三人一同起身离去。
纪晗看着她们走远,急忙扬声喊赵妈妈,话音未落便止不住剧烈咳嗽起来,一手勉力扶着赵妈妈往外走。周妈妈立在原地目送,眼底掠过一丝幸灾乐祸,压低声音对着身侧宋姨娘低语:

“瞧这样子,怕是往后府里又不得安生,要争吵不断了。”
夜色笼罩庭院,廊下灯笼映出朦胧光晕,顾澜走在中间,顾锦芙走在外侧,顾锦朝走在靠花圃一侧,三人沿着曲折游廊缓步慢行。
顾澜心里始终记着方才马车一事,耐不住心底好奇,小心翼翼试探着开口:

“大姐姐,我看二姐姐与世子哥哥的关系,想来是极好的吧?”

“还能那样开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