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神明与圣女（2）

孤独是会让人疯掉的，无论是人还是神，都会在一个人的孤寂之中，被一点一点地逼疯。

　　在那漫长的时间里，为了不让自己疯掉，天夜妄选择沉睡，至少这样自己不会被孤独吞噬成疯子。

　　但幸运的是，他不会疯，更幸运的是，以后也不会孤独了。

　　盛夏之夜，皎皎明月，他遇到了一生都不会忘记的，属于他的那轮明月。

　　是圣女炙热而真诚的话语，是她耀眼夺目的干净双眸，是她坚定地靠近他、许下承诺、愿意追随他直到永远的誓言。

　　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了他的月下悠。

　　那一刻，天夜妄觉得那么多年的孤寂，就是为了等待她的出现吧，

　　只有她那样坚定又真诚的，毫不犹豫地靠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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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下悠的眼睛亮晶晶的，眉眼带笑，让他移不开眼。

　　他听不见周围任何的声音，只能听见她的声音，眼里只有圣女如画的笑。

　　他咽了咽发涩的喉咙，片刻，露出一个真心的笑，不掺杂任何一丝虚情假意，看着她的眼眸，眼眸好似染上了水光般晶亮。

　　他呢喃道：“小圣女，你可真够善良啊……”

　　连他这样令人厌恶的神明，你也愿意追随吗？

　　月下悠看着他的眼睛，忽然之间就感受到了极致的喜悦和不敢置信，周边一切好似都在嗡鸣。

　　她的眼眸对上眼前人的眼眸，月下悠一愣，那双银灰色的眼眸的主人，好像要哭了啊……

　　为什么要哭呢？

　　月下悠不想知道，她只知道不想让一双如雾般眼眸落下眼泪，她搂住神明，真诚又认真地说道。

　　“请多多指教，天夜大人。”

　　温柔的神明，在夏天还担心她会不会生病的神明，请不要哭泣。

　　天夜妄身子一僵，随即就听见他的小信徒在认真地跟他打招呼。

　　“那么，多多指教，我的小信徒。”

　　天夜妄环抱住月下悠，下巴搁在她的发顶蹭了蹭，闻见了那朵无名花的花香。

　　今晚，月色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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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又一年，春去秋来，一转眼就到了人类世界的冬季，两人相伴而行已是五年，这是他们第一次来到人类世界。

　　白雪皑皑的大地，雪花纷飞，依旧穿着淡绿色罗裙的月下悠接住了一片雪花，欣喜地看着雪花，露出灿烂的笑容，回头看向身后的天夜妄。

　　“天夜大人，你看是雪花诶！！”

　　天夜妄笑笑，走到月下悠的身边，说道：“怎么？没看过雪？小信徒。”

　　月下悠笑眯眯地接住雪花，说道：“对呀，神隐世界都不下雪，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雪花呢！天夜大人～”

　　“不过，还是要谢谢大人带我来人类世界，这也是我第一次离开神隐世界玩儿～”

　　即使被冷出颤音，月下悠的笑也一直没有消失，异常欢喜地接住雪花，捡起地面上没有消失的积雪，捏成雪球，朝着天夜妄扔去。

　　“天夜大人，我们玩打雪仗吧！我长这么大还没玩过呢～”

　　月下悠的声音像是在撒娇，整个人都是兴奋的。

　　天夜妄无奈地摇摇头，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件红色的斗篷，披在月下悠的身上，说道：“玩可以，别冷到了，小信徒。”

　　月下悠乖乖地让他给自己披上斗篷，手上动作没停，将积雪团成雪球之后，吐舌做了个鬼脸，立刻跳远，将雪球扔中天夜妄，慢悠悠说道：“知～道～啦～天～夜～大～人～”

　　“可我不是人类，我可不会感冒，所以，看招！”

　　天夜妄笑得无奈，连自己都未曾发现自己有任何的不悦，反而眼底染上了几分不曾被发觉的宠溺。

　　他慢悠悠捡起积雪捏成球，轻轻砸向月下悠，说道：“那你可要小心了，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小信徒。”

　　回答他的是月下悠的一颗雪球，“啰啰嗦嗦，天夜大人动作真慢！又变成老古董吗？”

　　“老，古，董～”

　　天夜妄迅速捡起积雪，捏成雪球，扔向月下悠，“那就让你见识见识动作慢的天夜老古董是怎么反击你这个小信徒的！”

　　“那就来啊！”说着又是一颗雪球，月下悠笑得大声，笑得开心，是无忧无虑的笑。

　　天夜妄砸向月下悠的每一颗雪球都是轻飘飘的，鲜少会笑得这么开心的天夜妄看着月下悠，总是不自觉地露出笑。

　　两个人在满是白雪的山野之中玩得不亦乐乎，玩到累了，就躺在白雪之上，看着漫天白雪。

　　天夜妄不知道到底是雪迷了他的眼，还是身边人的笑迷了他的心，又或者是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让他无法把视线从月下悠身上移开。

　　他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不知道是因为玩了一场打雪仗，还是因为她在他的身边。

　　神明也会动心吗？

　　他问自己。

　　不知道，但对她动心是早就注定的事。

　　他回答自己。

　　毕竟，从一开始他们就互相选择了彼此啊……

　　她更改的召唤法阵只有他应邀而来，而他的心脏只会因她改变频率。

　　喜欢月下悠太正常了，他想，那样热烈真诚的人，那样无比坚定的选择了他，她笑得温柔明媚，却又让他移不开眼。

　　好奇是真的，追随是真的，陪伴也是真的，就连为了他而不停翻阅古籍学习那些看不懂的古法也是真的。

　　时间和真心做不了假。

　　承认吧，天夜妄，你就是喜欢月下悠。

　　直到平复呼吸，周围一片寂静，他没有再看月下悠，而是看向天空，故作不在意地平静道：“小信徒，你说……喜欢是什么感觉？”

　　月下悠很自然地回答道：“可能是看到那个人就会觉得开心，每时每刻都想要看见那个人吧，天夜大人问这个干什么？”

　　天夜妄双手放在脑后，淡然道：“没什么，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月下悠闻言，无语地道：“天夜大人，你觉得呢？我一直跟你诶，怎么还有时间去喜欢人啊！真是笨诶。”

　　天夜妄微微勾了勾唇角，撑起身子，看向月下悠，笑道：“既然没有时间喜欢别人，那你要不就喜欢我吧？月下悠。”

　　月下悠略有诧异，侧眸看向天夜妄，眼底带笑，却歪了歪脑袋，收回自己的目光，笑道：“天夜大人在开玩笑？”

　　天夜妄坐起身，认真道：“没开玩笑，我说认真的。”

　　月下悠抿着唇，却依旧难掩笑意，道：“虽然比起人类我的寿命长很多，但我会老，也会死哦～”

　　“天夜妄，你确定吗？”

　　你确定要喜欢我吗？

　　天夜妄毫不犹豫道：“我会和你一起，无论是变老，还是死亡，你觉得……”喜欢我怎么样？

　　话还没有说完，月下悠飞快坐起身，吻上男人的薄唇，堵住了他还没有说完的话。

　　两人在漫天飞雪中相拥而吻。

　　你觉得……喜欢我怎么样？

　　这就是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