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长乐“……沈翊?”
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记忆的长河汹涌流动,悲伤和无奈扑面袭来,彼时,她也终于理解了杜城
沈翊轻轻点头,似乎对于温长乐淡下去的笑容毫不在意,温润得如三月的春风
温长乐“新来的画像师是你啊”
杜城“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杜城没在乎两人的叙旧,冷冷地出声打断
沈翊“这是张局分配给我的办公室”
沈翊将目光放在他身上,从容不迫地回答他的质问,相对于他的淡定,杜城语气变得有些冲
杜城“这是雷队当年的办公室”
杜城“七年了”
杜城“你连张脸都画不出来”
杜城“你竟然好意思来这儿”
他的语速又急又快,带着隐忍的怒气,下颌线绷得很紧,心里仿佛有一根一拉就断的弦,随时准备爆发
#沈翊“但至少前两天我帮你们画出了那个杀人犯”
杜城“我压根就没看你那破画”
杜城立刻否认,扬起下巴,两人对峙,暗流涌动,围观的人都不敢轻易开口
#沈翊“那希望以后我能帮到你”
杜城“不需要”
温长乐似乎听到了那根线“啪”的一声瞬间崩断,她拉住杜城的衣角
温长乐“城哥”
杜城深吸一口气,暗自握紧了拳头,最后又缓缓放开,像是妥协了一般
杜城“立刻收拾你的东西”
杜城“给我消失”
丢下一句话,就拉着温长乐抬脚离开,后者一脸懵逼,紧跑了两步才能跟上他的补发
温长乐:完了芭比Q了
温长乐“别跑这么快”
温长乐“哥我跟不上”
杜城“……我没跑”
杜城“我走着呢”
温长乐“……对不起打扰了”
温长乐:一米六的忧伤一米八九不懂
杜城怒气冲冲地推开办公室的门,门锁打开的声音在寂静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杜城“张局”
张局“进我屋就不能先敲个门吗”
用膝盖想想就知道能来人,张局无奈扶额,不知道多少次地提醒他
杜城“那小子是你找来的?”
他没管张局苦口婆心的教导,而是摆出了一副质问的模样
张局“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张局“脾气要收一收”
张局“说话前要笑一笑”
面对张局的语重心长,杜城仍是一脸严肃冷冰冰,而他身后的温长乐差点笑出声来
杜城“笑不出来”
张局“沈翊是我特地申请来的画像师”
张局“人家刚来,你就闹这么大的动静”
张局“你想干嘛?”
张局见劝说无用,万般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句一句地解释
#杜城“破案要借助画像,那天眼用来干嘛”
张局“你要是犯罪分子,你会在天眼底下杀人?”
杜城一滞,点点头,好像认同了她的说法,目光盯着桌子上的一盆多肉,久久不动
#杜城“你就算找他来,也不能让他用雷队的办公室”
像是火药突然被引燃了,杜城无法诉说的愤怒在此刻发泄出来,像浑身带刺的小刺猬一样
#杜城“雷队的案子到现在都没破,嫌疑人一点线索都没有”
温长乐垂下眼眸,始终一言不发,雷队的死,是他,也是她的逆鳞
七年了,他们辗转多地,收集各种线索,整理所有细节,却还是找不到嫌疑人的一点线索
所有的耐心和勇气在时光的消逝中被打磨,连雷队的脸都在长河中被淡忘了
死亡是悲壮的,可随着日子的度过,记忆一刻一刻翻新,没办法永远留在一瞬
于是人们开始遗忘他,无声地遗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