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年秋,池若笙遇到了马嘉祺。
很多年后她这样向人形容他们的相遇——意料之中的意外
那天是表演班的名人讲坛,来了几家媒体,弄得很晚。
池若笙在会议厅里门口的凳子上坐着,把塑料工作牌摘下来绕一圈,搁在门口的签到桌子上。
十点半,嘉宾走的都差不多了,她在静静的等着关门。
会议厅的灯暗了一半,一排排整齐的软椅淹没在昏昧中。西装革履的学者和几位媒体方面的人握手交谈,操这中年人没有辨识度的社交嗓音,那笑的像主席台上的杜鹃花的人是经管学院的院长,话说不该在这种场合出现的但却出现了。于是学院间流传的隐秘的传闻变得可信————据说此院长得以在学院平步青云,全靠娶了一个大人物的女儿。
池若笙曾上过江院长的一门课,花了不少心思。期末考卷曾得到过他的赞赏。那是她还是眼皮子里只有象牙塔里半瓶墨的大学生,对学者有股子宗教般的崇敬,看着院长化作面容虚伪的中年人在这迎来送往,池若笙内心一股说不出别扭。
但她很擅长遗忘,抿抿嘴唇心里一抹,眼睛依旧清澈,只是把目光移开了。
就这样,她看见了马嘉祺。
那年的她二十一岁。
几位领导在主席台下亲切的会晤,他就坐在一旁,没有与任何人交谈。他没有理会任何人,静静的站在江院长身边
他是这场谈话的陪衬,却把正在谈话的人映衬的多余。
池若笙看着他,手按在签到桌上,无意识的抓了抓。内心像被小猫抓了一般,说不出的一种感觉。
中年男人们那百无聊赖的内容没完没了,池若笙也不知道这场寒暄要持续多久,坐在凳子上放空发呆。不用自主,眼睛总往马嘉祺身上瞅。马嘉祺面相陌生,只凭借侧脸,她联系不到校园里的任何一个人。
是谁呢?她在心里一直想
那天一直候到十一点
这是学校勤工俭学办分配给她的工作----管理教师。每天使用会议室的活动都需要来她这登记,有时是汇报演出,有时是名人讲座,学术论坛等。像这种名人讲坛这样的场面劳心劳力,其他值班同学纷纷找借口一走了之,留她一人守到最后,负责关门。
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能就是宿命吧。
就在她在凳子上昏昏沉沉,差不多要睡着的时候,有人替他把灯关上了。
在灯关上的一瞬间,她惊醒,才发觉刚才那人近在眼前。领导们不知何时已经走光,只剩江院长等在不远处,马嘉祺的手在她眼前一晃而过,他看她一眼,寡冷的丹凤眼,却笑了一下。
池若笙像一把弓弹起来,向江易青恭恭敬敬的鞠躬:“江院长还。”
院长似乎对她没有什么印象,脸上还挂着社交式的和蔼:“这么晚了,还守在这儿呐?”
池若笙浅笑“这是最后一间了”、江易青拍拍她胳膊,体恤到:“辛苦了‘’早点回去。”
这时候又是一个平易近人的院长了。
池若笙心里百转千回的点着头,马嘉祺已经走到楼梯口,不高不低的一声:“姨夫”
他看起来总是没什么耐心,身量很高,隐在廊灯阴影里,象征性回半个头。
被换作姨夫的院长却殷勤的哎了声,加紧脚步向他走去,嘴上忙交代着:“待会儿你小姨来......”
江易青的皮鞋在她面前匆匆掠过,话音漫失在楼道里。
池若笙下意识翻开签到表,把他的名字找出来----
马嘉祺
自始至终,他未曾真切的将她看入眼底,包括方才他替她关灯的那一撇,她觉得他眼底是空旷的,就好像掠过一个礼仪小姐,谁会留意礼仪小姐长什么样子
整栋楼已经全黑了。
她却反复想着那一个笑,心里好像是海浪,一起一伏。
这场短暂的照面本该到此为止,是命运无意中给了她机会。
池若笙慢慢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出行政大楼,秋夜冷风呼啸而来,在电梯里遇见了同班同学,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学校论坛里的“大事”,讨论着照片中的人有多优秀有多帅。议论纷纷。忽然一个同学问:“笙笙,你平时管会议室钥匙,你今天看马嘉祺本人帅吗”听到这句话你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一抹笑,点了点头,说着:“像明星一样帅”“明星,笙笙他就是明星呀,你2G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