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离自己要去的地方还很远?
自己明明算的是这个方向,莫非,还要一直往前走?唉,麻烦。
澹惊鸿从锦囊中翻找半天,翻出来一枚徽章样的东西,这好像是什么......那个什么学校来的校徽,说是每位学生都有。
似乎在什么,玉京?好像是首城来着。算了,还是慢慢找吧,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澹惊鸿看到了桥下的竹筏,他从桥边走了下去。
“您好。”
他向老大爷招了招手。
老大爷穿着露肩的灰色褂子,只是戴着斗笠,披着蓑衣,身边还放着一根长长的竹棍,眯着眼,大鼻子红彤彤的,腰上还挂着酒葫芦,看来是喝过酒了。
听到有人在喊自己,老大爷有点没有反应过来,他打了个哈欠,努力睁睁眼。
看到澹惊鸿看着自己,一愣。
他指指自己,“小伙子,你是在叫老夫我?”
澹惊鸿点点头,停了几秒,他有些不自在道,“能上船看看风景吗?”
老大爷连忙摆摆手,“小伙子,一看你就是外地人,你还穿这身衣服,cos什么是不是?”
澹惊鸿下意识蹙眉,那是什么东西?
“听老夫一句劝,你别在这儿待太久,”老大爷摇摇头,“外地人不知道,我们这本地人可清楚得很,我是孤家寡人,不怕死,每天都在这儿提醒你们这群外地人。”
提醒?澹惊鸿有些奇怪,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提醒?
老大爷自顾自继续解释。
“你没看行人都特别少吗?沿路的店铺几乎都关着呢,只有几个不怕死的和必须开的。
这可不是下雨太大的原因。
最近镇上也出现了‘鬼’,看不见,也找不到,死了好几户人家了。
最近闹得人心惶惶的,大家都生怕被那东西盯上。
好像死了三户人家了吧?加上孩子,大概十个人都没了,你说说,十条人命啊!!
那玩意儿残忍。
你是不知道那场面,孩子的内脏都从肚子里被拉出来了,还有的人,头都被扔在酒水里泡着。
这事儿啊,惊动了上面,据说已经派人来了,但好几天了也没看到影儿。
你看看,我旁边的竹筏,因为人没了,也没人要了。
唉,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我们这里和平安宁,这东西怎么就来到了这里呢,唉!
不过这话你可别到处传啊,这些消息我也知道没几天,还是不小心听到的,倒是没想到,世界上还真有这些东西。
今日,我这老头子看你合眼缘,就给你一个人说了。”
“我就是。”
鬼?他有点想去看看,说不定对他修炼有帮助。
大爷一懵,诶?这小子刚才说啥?
澹惊鸿向大爷低头颔了颔首,“不用担心,很快。”
说完,不顾大爷震惊的眼神,便转过了身,举着伞向镇中走去,顺便放开了自己的能力,一瞬间,这片地方的每个角落都呈现在脑海中。
大爷有些怀疑人生,本来以为是个cos的年轻小伙子,谁知道是上头派来的。
不过,他这么年轻,真的行吗?他身上那是古装?
澹惊鸿这里很大,不过目前,还没有发现老大爷所说的那个“鬼。”
好像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忘了问了。
那个“鬼”到底是真的鬼,还是其他的什么?比如,或许是个人呢?
不过,也不应该问,问太多可就露馅儿了。
他肯定不能告诉大爷是冒充的,不然怕大爷揭竿而起打他骂他不知死活的臭小子。
又到了一个桥边。
这边没有雨,澹惊鸿收伞,这里种的有很多荷花,而且比刚才遇见大爷的那条河还大些,与其说是河,倒不如说像是面湖。
湖面上还有一叶扁舟漂着,只能一个人坐的那种。
不过,现在里面并无他人。
澹惊鸿望了望周围,见没什么人注意到这边,便飞身到了船上,站定在船头处后再抬起头时却发现,风景不一样了。
看来玄机就在这里,难怪覆盖了这里,都感受不到异样,是他粗心了。
虽然他刚靠近这里就感受到不同了。
等等。
那里是什么?似乎在发着光。一般人看不到,他却看得一清二楚。
澹惊鸿控制着水流推着船向前移动。
刚漂了没几米,小舟突然停了下来,水下似乎有什么绊住了一样,他眼神一凌,翻身跃到了另外一座较高的桥上。
木板桥连护栏也没有,他跳上去后晃晃悠悠的,因为年久失修还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
加上灰蒙蒙的天,压的让人有些喘不上气来。
甚至有一种错觉。
天越来越黑的错觉。阴森森的,桥的两头是望不到尽头的路,别的人上来,估计早已被吓到。
澹惊鸿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再抬眼时,眸中含着冷意。
小舟方圆半米内,铜绿的水面咕嘟咕嘟的冒出水泡,深绿色的海草从水底浮上来,一圈圈包裹住了小舟,包的严严实实。
这就是“鬼”?应该也不尽然,这海草可没法上岸,所以,另有其“鬼”?
澹惊鸿收敛住眼神中的冰冷,疑惑的看着水面。
也不知道还能冒出个什么。
油纸伞并没有要收回的意思,澹惊鸿双手抱住伞,肩膀处的花纹和身上的龙纹隐隐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