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凶?”范无咎的声音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尾音,眉梢轻轻一挑。安东尼奥看着他调出的监控画面,那个身影出现在屏幕上,时间显示的数字明晃晃地停留在十点半。
安东尼奥皱了皱眉,从手机相册里翻出那张尸检报告,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内容。“尸检上说的没错,尸体是在十一点左右被焚烧的,”他低声念叨着,“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家伙可能杀了人,但没焚尸?”
范无咎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对啊,所以说,不一定是小子干的,也许还有女人。不过嘛,小鬼多半是帮忙杀人的苦力罢了。”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戏谑,仿佛在玩文字游戏。
安东尼奥顿了一下,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忽然拍了下脑门:“白恶魔的性别也得重新考虑了!”他说这话时声音有些失控,像是猛然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范无咎嘴角微微勾起,松了口气。看来这招诱导确实奏效了。
就在这时,消息弹了出来——谢必安又作案了。
范无咎看到通知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被点燃的导火索,怒火熊熊燃烧。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嘭”的一声巨响让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吓得哆嗦了一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炸裂后的寂静。范无咎暗自咬牙,心想:我是不是太惯着他了?
“我的好哥哥啊,你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他的声音低沉却充满咬牙切齿的意味。八年……关他八年,难道还是太轻了吗?
与此同时,谢必安正心情大好地在酒吧值夜班。这次的目标简直是cake,轻松得不行。既然如此,他对范无咎下手时自然收敛了些。少惹麻烦,也是为了不让对方难过。
就在谢必安低头擦拭酒杯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他刚想笑着打个招呼,却发现范无咎径直走过来坐下,开口便是冰冷的一句:“你又去杀那些普通人了?”
那一双黄色的眼眸此刻犹如燃烧的火苗般灼热,夹杂着愤怒和失望。谢必安只觉得胸口一阵刺痛,仿佛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扎进了心里。他张了张嘴,努力维持表面的镇定:“这次……是个简单的目标。”
范无咎厌恶的眼神让他几乎崩溃。他低下头,手指机械地搅拌着手中的酒液,喉咙像堵住了一样。莫非,他知道自己的罪行后已经开始讨厌自己了?可如果真是这样,他又怎么会一次次为自己擦屁股、善后呢?
谢必安突然扯出一抹苦笑,随即靠上前去,用撒娇般的语气贴着范无咎哄道:“弟弟别生气啦,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嘛。”
但现实并不会因为片刻温存改变。回到当下,谢必安已经杀掉了第五个人。范无咎紧握拳头,眉头深锁,压抑着焦虑爆发出质问:“你知道吗?你每次犯案都会留下更多线索!这次甚至把自己的眼镜丢在现场!”
谢必安怔怔地看着他,迟疑片刻才试探性地问道:“无咎,你是不是害怕我被抓到?”
“废话!我能不怕吗!”范无咎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头暴怒的野兽攫住了谢必安的肩膀,用力摇晃着,“你告诉我,我到底为什么会不怕?”
谢必安彻底愣住了,眼眶微红的瞬间竟忘了如何应对。
范甚至顾不上压低嗓门,嘶吼道:“你以为我为什么当警察?我他妈就是想把你那些破事压下来!成悬案也好,死案也罢,只要你不被逮进去,随便怎么样都可以!”
这一段话像利刃一般刮过耳膜。谢必安呆滞的目光中透出几分复杂的情绪。范无咎当初选择警校,并非怀抱所谓的正义感,而是为了学会如何保护面前这个男人。他不仅要了解警方的侦破方法,更要提前为谢必安铺平未来的路。
“我进警校,就是为了完成一场完美的犯罪。”这句话或许太过坦率,却也是他内心真实的写照。
范无咎早已抛弃所谓的高尚情操。他不是圣人,不是英雄,只是一个愿意为某个人赴汤蹈火的普通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