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男的开山刀劈下来的时候,林璇的匕首精准地卡在了刀背的凹槽处。
两把武器碰撞迸出火星,她借着那股力量往侧面一压,整个人贴着刀身滑进了光头男的近身范围,惊得光头男心里咯噔一声
这是搏杀里最危险的距离,但这个女人无论是神情还是动作都带着一种自己不会输的笃定。
而且,他根本使不上劲。
光头男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女人五指像铁钳一样一把扣住他握刀的手腕,与此同时,她的右手刀柄也顺势反戳在他的肘关节上,
“咔”一声,
脆响顺着骨头传进耳朵里,光头男还没来得及反应,掌心里的开山刀就已经松脱,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滑培涛站在三步开外,视线被林璇的动作扯得眼花缭乱。
他还没来得及感慨林璇大佬不愧是林璇大佬,余光就瞥见那个马脸女人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弩。
弩箭已经上弦,瞄准的方向居然是站在后面、正扶着墙壁喘气的王现!
滑培涛心里“咯噔”一下,猜中她是想退而求其次地拿新人赚积分
但此刻王现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成了目标,他正惊恐地看着前面的混战,浑身打着寒颤。
“啧”滑培涛头一次见着比自己还菜的,但也没有多想,直接扑上去一把拽住王现的衣领猛地往侧面一扯,两人一起摔在走廊冰冷的地砖上。
弩箭堪堪擦着王现刚才站立的空气,“嗖”地飞了过去,钉在了后面的铁门上,箭尾还在嗡嗡地颤动。
“你他妈傻站着看戏啊!”滑培涛摔得肩膀生疼,龇牙咧嘴地朝王现吼了一句。
王现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声道谢,脸都白了。
另一边,宁子鹤的动作比滑培涛想象的要利索,他虽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对付那个壮汉却有板有眼。
他手里那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捡来的钢管,招招都往对方的下盘招呼,逼得那个壮汉连连后退,根本腾不出手去帮光头男。
“你们两个躲远点!”宁子鹤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
但滑培涛注意到每次壮汉手里的铁管挥偏了方向,他都会有意无意地往旁边带一下,让铁管擦着边落下,而不是直接砸在他们身上。
好哥们,你果然是个好人呐!
滑培涛任由王现扯着他跑,有些泪眼朦胧。
另一边周伟也把铁锹抡了起来,挡在陈圆圆面前,不让那个马脸女人的弩箭再有第二发的机会。
而夏然,从头到尾都在林璇附近打转。
光头男倒地的瞬间,马脸女人见势不妙,想趁乱往走廊另一边的铁门逃跑,
直到她快到跑到门口,夏然才有了动作。
她横跨一步挡在那扇铁门前面,那根刚才在楼梯间用来卷住滑培涛的皮带又抽了出来,精准地缠住马脸女人的小腿。
马脸女人被绊了个趔趄,手里的弩脱手飞出,恰好落到了滑培涛的脚前。
夏然看了眼地上的弩,又看了眼站在不远处正盯着这边的滑培涛,语气很是生硬地命令道:“拿着弩看着她,别让她跑了。”
然后她转身,走回了林璇身边,脸上重新挂回了灿烂的笑容。
许是笑得太过阳光,连王现都缓过来点力气,向身旁的人打听道:“哥…她、她也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吗?”
滑培涛面带怜悯地看了眼被吓得说话都结巴的王现,很快又转眼看向马脸女人。
但他还是仔细回想了一下,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
“可能是特别会变脸吧。”
“变、变脸吗?”
王现呆呆地望向了女孩天使般侧脸,脑海里却因为这两个字突然冒出来几张恐怖片里的鬼脸,潸然泪下。
为了活着,居然要忍受自己变成那副模样吗?
“喂喂,你哭什么?”滑培涛完全没有应付人掉眼泪的经验,只好干巴巴地向他投去安慰的目光,同时也真诚地感到了疑问。
这人刚才吓成那样都没哭,现在是怎么,觉得自己终于活下来了感动哭了?
那其实也说不准。
滑培涛看向他的眼神里又有些复杂起来,但还是没有拆穿后面可能会更难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