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鹏终究畏惧乾坤洞主威严,不敢公然违抗命令。
一番犹豫挣扎过后,他还是伸手夺走了金丹,假意要恭敬进献给洞主。
实际上,灰芸早有后手。
她提前在一颗金丹之中,悄悄混入了还魂草。
外表看起来依旧是威力无穷的恶念金丹,实则是药性被中和,煞气消散大半,不仅无法增进修为,长期服用还会损伤妖元根基的破瘴丹。
一颗真假难辨、被动过手脚的金丹,就这样被大鹏带走,送往乾坤洞主面前。
乾坤洞主满心欢喜,丝毫没有察觉异样,只当是世间难得的至恶至宝,满心期待炼化之后法力大增,彻底压制道济。
而躲在暗处的灰芸,恶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暗自保住了自己真正的机缘。
另一边,清平县官府四处追查凶手,赵斌白雪处境越发危险,道济也在暗中追查金丹妖气,渐渐盯上了大鹏与灰芸。
乾坤洞主捧着那颗金光熠熠的金丹,满心都是修为大涨的期许,当即闭关潜心炼化。
金丹入体,暖意游走周身,他只觉法力愈发浑厚,半点没察觉出异样。
全然不知这只是掺了还魂草的伪品,真正的恶念金丹早已被灰芸悄悄藏匿。
而清平县大牢内,随着周文聪惨死、案情真相渐明,县令终于下令,释放了饱受酷刑折磨的广亮与必清。
二人浑身是伤,步履虚浮,却不敢多做停留,简单收拾一番,便马不停蹄地赶往灵隐寺,一心想着早日回到寺中,与道济汇合。
两人行至林间小路,忽闻不远处传来微弱的啜泣声,夹杂着绳索晃动的声响。
广亮心头一紧,拉着必清快步上前,只见一棵老槐树上,挂着一条白绫,一位身着绿衣的女子正踮着脚,欲要上吊自尽。
“施主万万不可!快下来!”
广亮与必清惊呼一声,慌忙上前救下女子,将人扶到地上坐稳。
女子缓过神来,泪水簌簌落下,打湿了衣襟,她哽咽着开口:“多谢两位师父相救,小女名叫玉莲,只是……我心中苦楚,实在不知该从何说起啊……”
话未说完,她已是泣不成声,肩膀不住颤抖,满眼都是绝望与委屈。
广亮与必清面面相觑,平日里只会念经打坐,此刻面对哭得肝肠寸断的女施主,顿时手足无措。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笨拙地想开口安慰,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玉莲的丈夫董仲卿匆匆寻来。
他看到玉莲跪在地上,身旁站着两个和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言辞犀利地开口指责。
“玉莲!你闹够了没有!纵然心中有委屈,也不该寻短见,更不该在这荒郊野外寻死,平白给两位师父惹来麻烦,让人看了笑话!”
玉莲闻言,头垂得更低,眼眶通红,泪水流得更凶。
她心里又难过又羞愤,紧紧攥着衣角,低声喃喃道:“我……我也不想如此,可我嫁入董家多年,始终没能为你诞下子嗣,婆母日日责骂我,说我是无用之人。”
“我实在无颜再面对家人,更无颜活在世上……今日若是师父们没救我,我……我早晚也是要再寻短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