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我家刚遭大难,夫人老爷双双离世,少爷悲痛欲绝,不便见客,您请回吧!”
朱凤仙说话支支吾吾,双手紧紧攥着衣襟,身子不住地往门内挡,生怕赵斌强行闯入。
赵斌心下生疑,他看得出朱凤仙绝非单纯的拒客,眼底满是纠结、慌乱,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惧怕,分明是府内出了大事。
他正要追问,却见朱凤仙不由分说,猛地关上了府门,连半点缝隙都不留。
赵斌退至一旁,并未离去,而是躲在街角暗中观察。
他哪里知道,就在方才,他登门之前,朱凤仙刚撞破一桩惊天丑事。
父母双亡无人管束的周文聪,趁着府中混乱,闯入表妹如萍房中,欲行不轨、强行轻薄。
如萍吓得失声哭喊,拼命挣扎,朱凤仙恰巧撞见,当场惊得魂飞魄散。
她是从小喂哺周文聪长大的奶娘,对他一向疼宠有加,可看着眼前忤逆歹毒、罔顾人伦的周文聪,她浑身发抖,心里陷入了极致的挣扎。
一边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少爷,一边是无辜受辱的如萍,她想上前制止,可多年的主仆情分、对周文聪的怜惜,让她迈不开脚步。
可若是视而不见,她又良心难安,更对不起惨死的周员外夫妇!
正是这片刻的犹豫,让她错过了制止周文聪的时机,也恰好遇上赵斌登门,慌乱之下只能强行拒客,试图遮掩府内的丑事。
而阴险狡诈的周文聪,很快察觉到有人暗中调查自己,转眼便心生毒计,打算嫁祸奶娘,彻底掩盖自己杀父弑母、恶行累累的真相。
赵斌心中疑心更重,眉头紧锁,这周府,必定还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周文聪此人,绝对表里不一!
赵斌守在周府墙外,越想越不对劲,府内反常的安静、奶娘慌乱躲闪的模样,全都印证此案绝不简单。
府内,周文聪发泄完兽欲,安抚好受惊不敢声张的如萍,转头就盯上了奶娘朱凤仙。
他清楚朱凤仙亲眼撞见自己丑事,又知晓父母死因蹊跷,迟早会泄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打算彻底斩草除根。
周文聪假意来到朱凤仙房中,柔声假意孝顺,趁奶娘不注意,偷偷将一包砒霜藏进她的梳妆盒底下。
做完一切,他立刻动身前往县衙,声泪俱下地状告奶娘朱凤仙。
“大人!小人方才在家中搜查,竟在奶娘房中搜出剧毒砒霜!我爹娘惨死,定是她心怀怨恨,下毒谋害,嫁祸我母亲,又连累两位无辜僧人!”
县令本就被道济点醒几分,一听人证物证俱在,当即带着衙役赶往周府搜查。
果然在朱凤仙梳妆盒里找出毒药。
朱凤仙当场瘫软在地,惊慌大哭:“不是我!这毒药不是我的!是有人栽赃陷害我的啊!”
可她百口莫辩,又不敢说出周文聪欺辱如萍、忤逆不孝的丑事,只能苦苦辩解,却没人愿意相信。
衙役当即锁链上锁,就要将朱凤仙押回大牢。
躲在人群里的赵斌亲眼目睹全程,心头一震。
他越发明白,周文聪心肠阴狠歹毒,杀父母、害和尚、欺表妹、害奶娘。
他坏事做尽,却靠着一副孝子皮囊逍遥法外,绝对不会轻易认罪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