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登门恳请广亮、必清同行,一同前往崔府伺机捉妖。
广亮本就惧怕妖邪鬼怪,心底万般不愿,可推脱不得,碍于佛门颜面,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勉强应允一同前往。
不多时,几人结伴重回崔府。
崔母见陈亮随同灵隐寺高僧一同折返,又惊又喜,只觉得有高僧坐镇,家中便能安稳无虞。
广亮强装镇定,故作高深,向崔母细说避妖之法。
他叮嘱全家上下尽数避入后院佛堂,静心安坐,再将抄写好的佛门经文一一贴满门窗梁柱。
佛门经文自带正气佛光,妖邪忌惮,便无法近身作祟。
崔家众人不敢怠慢,立刻依言照做,佛堂内外瞬间被正气经文层层护住,安稳肃穆。
夜色渐沉,阴风卷过崔府院墙,花娘果然寻来。
她本就记恨崔家坏了自己好事,一心想要报复,可徘徊院外许久,只觉佛堂四周佛光凛然,经文压制妖气,层层屏障阻隔在前,根本无从下手。
几番试探皆是徒劳,花娘怒火中烧,却无计可施,只能强忍戾气,恨恨拂袖,暂时离去。
崔府众人亲眼见证经文驱邪的奇效,越发信服广亮法力高深,连连道谢,感恩戴德,将他奉作救命高人。
谁都未曾料到,祸端暗藏门外。
花娘离开崔府后,潜伏街巷,恰好撞见独自外出的崔贵。
她怨气难平,当即出手拦下,指尖凝起妖法,强行施术控住崔贵心神,抹去他的意识,令其彻底听命于自己。
随后下令,命他悄悄折返崔府,趁人不备,将佛堂外所有辟邪经文尽数撕毁,破掉佛门结界。
被妖术操控的崔贵面无表情,行事麻木,悄无声息溜到佛堂之外,伸手便扯下一张张经文。
窗棂、门板、墙柱上的符箓接连落地,护体佛光一点点消散。
佛堂内众人闻声察觉,趴在窗户上一看,瞬间大惊失色,慌乱不已。
崔俊生见状心急,立刻上前阻拦崔贵,想要制止他继续毁去经文。
可被妖法操控的崔贵力大异常,猛地一把将人狠狠推搡出去,反手关上佛堂院门,直接将崔俊生隔绝在外。
院外无佛光庇护,危机瞬间降临。
暗处阴风骤起,花娘一袭红衣凌空飞身而至,目露凶光,直指孤立无援的崔俊生,伸手便要将他掳走,以泄心头之恨。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光破空而来。
陈亮及时提剑赶至,剑锋凛冽,怒气凛然,直直朝着花娘刺去,硬生生拦下了这致命一击。
暗处林间,灰芸静静立在树影里,将崔府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眉宇间凝着一层淡淡的无奈。
她明明早已在山道之时暗中出手,强行压住了白灵的狐妖真身,遮去周身妖气。
借着法术掩去所有妖迹,本就是想护住白灵,避免她当众暴露、被众人无端针对。
可世事难料,人心偏见根深蒂固。
即便有她暗中插手遮掩,偏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花娘四处作乱行凶,行事张狂,处处留下祸端,又顶着和白灵一模一样的容貌作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