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修行不易,造化有定,纵使身遭劫难,也不该滥杀无辜,以生灵性命填补自身私欲,长此以往,罪孽越深,再无回头之路啊!”
可这番良言落在花娘耳中,只显得可笑又多余。
她早已被容貌之苦、刻骨执念缠了多年,善恶是非早已看淡,压根听不进半句规劝。
她冷冷嗤笑一声,满眼不屑,不愿再多交谈,拂袖转身,径直消失在密林深处。
望着花娘决绝离去的背影,白灵静静立在原地,心底翻涌着无尽挣扎。
她一路奔波,满心执念要找出那个冒充自己、残害百姓、嫁祸于她的杀人真凶。
到头来层层拨开迷雾,凶手不仅是同类,更是血脉相连的至亲长辈。
一边是血缘亲情,一边是人间罪孽、满身冤屈,还有陈亮冰冷的误解。
前路茫茫,恩怨纠缠,她一时茫然无措,不知往后该如何自处,又该如何了结这盘错乱的棋局。
无人察觉的暗处树影之后,灰芸静静隐匿身形,将方才一切尽收眼底。
她面色淡漠,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冷意,视线牢牢锁着花娘消失的方向。
于她而言,花娘算不上关键棋子,却是计划里必不可少的一味药引,用处特殊,万万不能出岔子,自然要牢牢盯着,任其在棋局里游走作乱。
灰芸身侧,大鹏默默跟随着,全程将一切看在眼里,心底满是嫌弃与不耐。
他斜眼瞥着远处花娘离去的方向,又看向身旁神色莫测的灰芸,满脸写着意外。
万万没想到,素来心思深沉、谋划周全的灰芸,竟连花娘这种歪瓜裂枣般的小妖也要纳入算计。
大鹏暗自腹诽,他们一众妖魔追随乾坤洞主,费心费力筹谋大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选人向来看重实力用处。
可这花娘,不过只会一点魅惑人心的粗浅手段,修为浅薄,手段低劣,翻不起大浪,于大业而言,根本没有多少利用价值。
他满心不赞同,撇嘴皱眉,百般不情愿,却半句怨言也不敢吐露。
只因早前种种纠葛,他早已受制于人,形同将自己“卖”给了灰芸,进退由人,身不由己。
纵有万般嫌弃与不服,也只能默默忍着,不敢多言半句,乖乖听命行事。
经花娘蛊惑一事过后,崔俊生总算清醒大半。
往日的荒唐荒唐懈怠尽数收敛,想起心兰日日持家、安分守己,自己却在后山沉迷妖物、出言休妻,心中满是愧疚不安。
回府之后,他一改往日冷淡,处处留意,刻意退让讨好,想着弥补妻子心兰,弥补往日过错。
另一边,陈亮心中对白灵的疑虑从未消散。
他特意找到广亮、必清细细询问,二人本就认定妖物害人,含糊佐证,几番说辞叠加,反倒坐实了白灵就是挖心恶妖的说法。
流言与佐证交织,陈亮心中误解愈深,眼底对白灵的隔阂与冰冷,再也无法轻易化开。
为杜绝后患,不再让妖物祸乱一方,陈亮决意主动除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