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崔俊生醒来,便见她端着温热的清水缓步走来,屈膝蹲在他身前,纤手轻撩衣袖,露出一截白皙皓腕,要亲手为他洗漱。
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带着一丝沁凉的柔滑,抬眸时眼波流转,柔声唤道:“公子醒了,莫要着凉,奴家伺候你梳洗。”
说话间,她微微凑近,唇畔吐出的幽香拂过他的面颊,一道微不可察的淡白气丝,自他眉心缓缓飘出,悄无声息被她吸入鼻中。
崔俊生只觉得心头一软,浑身发懒,愈发昏昏沉沉依赖着她。
白日里他静坐时,花娘便温顺地坐在一旁。
或是轻捻绣线做些针线活,时不时抬眸偷偷看他,被他发现后便迅速垂眸,颊边泛起一抹娇羞红晕,指尖轻轻绞着纱衣衣角,模样楚楚可怜。
待他开口说话,她便倾身凑近几分,刻意放缓呼吸,周身幽香萦绕鼻尖,字字句句都柔声附和。
满眼都是对他的崇拜与依赖:“公子说的极是,奴家心里,只认公子说的话。”
俯身之际,薄纱轻扫他的肩头,又一缕阳气被她不动声色地引至指尖,悄然吸纳入体。
崔俊生只觉得脑袋发沉,只当是自己贪恋温柔太过,丝毫未觉异样。
到了傍晚,烛火摇曳,光影朦胧,她便会起身,轻挪莲步走到他身侧,缓缓伸出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将柔软的身子微微靠向他,声音柔得能滴出水,带着几分惹人怜惜的软糯。
“公子,夜里微凉,有你陪着,奴家便什么都不怕了。”
说话间,发丝轻轻扫过他的肩头,她顺势将脸颊轻贴在他的臂膀上,周身幽香愈发浓郁。
借着这亲昵姿态,暗中引动妖法,大肆汲取他体内的阳气。
崔俊生只觉得浑身酥软,心神荡漾,只当是情深意浓,彻底沉醉在这温柔乡中。
她从不会半分强求,却事事体贴入微,懂他的心思,顺他的心意。
比世间所有女子都温柔懂事、善解人意,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恰到好处,处处透着刻意为之的柔媚。
暗地里却不停吸食他的阳气,滋养自身妖力,让崔俊生愈发离不开她。
崔俊生彻底沉溺在这温柔乡中,往日里的纨绔习气荡然无存,再也没想过外出厮混。
也全然忘了家中等候的妻子心兰,忘了自己读书的正事,甚至连家中老夫人的叮嘱都抛诸脑后。
他整日痴痴地看着花娘,面色愈发虚浮,眼神却愈发痴迷,逢人便止不住地夸赞:“花娘乃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温柔体贴,最是懂我,有她在身边,我便别无所求。”
他一心只想守着花娘,日日相伴,片刻都不愿分离,早已被迷得神魂颠倒,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崔贵守在屋外,将屋内的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惊诧又暗藏担忧。
他跟随崔俊生多年,见惯了少爷流连市井、放浪形骸的模样,从未见过少爷这般彻底的转变。
不仅收心敛性,全然沉溺,就连气色都大不如前,看着愈发虚乏无力。
看着屋中柔情缱绻的两人,崔贵忍不住暗自感叹。
这花娘究竟是何等魅力,不过短短时日,便能让少爷这般死心塌地、身心俱沉,这般沉迷,当真是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