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顿了顿,目光灼灼落在她脸上,直白袒露心意:
“我黑风修行千年,心中唯有你一人,只要你肯放下陈亮,往后无论刀山火海,我都护着你,绝不叫你受半分委屈。”
白灵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帘,轻声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师兄的心意,我明白,可陈亮于我,早已不是简单凡念。”
她抬眸时,眼底藏着柔肠,也藏着不容更改的执着:
“我这一生,心里装不下旁人了。”
黑风脸色微沉,喉间滚过一声压抑的闷响,既有不甘,又有无奈,最终只化作一句沉沉叹息。
而黑风洞外,山道之上,道济早已带着广亮、必清身形如风,转瞬便远去不见,直奔县城而去。
白灵心头一震,方才逼问之际,广亮与必清被她吓得魂不附体,慌乱之中口不择言。
虽未明说,却已被她捕捉到关键——陈亮此刻,便在武康。
一念及此,她眼底怒意稍散,取而代之的是急切与期盼。
她转身便要去提广亮、必清,打算强押二人同往武康,亲自寻到陈亮。
可石角处空空如也,方才还缩在那里瑟瑟发抖的两个和尚,竟已不见踪影。
白灵眉尖一蹙,周身气息微冷:“人呢?”
黑风望着空荡的角落,眸色微沉:“想来是被人救走了。”
白灵指尖微攥,心头又急又恼。
好不容易探得陈亮下落,偏偏在此时失了人质,前路茫茫,她不知该从何寻起。
黑风见她这般失魂落魄,心中酸涩更甚,却还是沉声开口:“师妹,凡人踪迹易寻,不必急躁,我陪你一同前往武康便是。”
白灵怔怔望着洞口,心早已飘向武康方向,对身旁之人的心意,依旧视而不见。
而洞口之外,早已没了道济一行人的踪迹,只余下满山风声,簌簌而过。
——
心兰端着刚叠好的衣服,站在堂前轻声道:“娘,俊生一人在后山竹屋住着,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饮食起居怕是诸多不便。”
“儿媳想着,不如去把他接回镇上,也好日日照料。”
崔老夫人坐在一旁捻着佛珠,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慈和却带着几分明事理的沉稳:
“男人家在外读书,本就该吃些清苦,方能沉下心性,你一片心意是好,可这般时时惦记着去接他,反倒叫他不能安心。”
“且由着他去吧,真有不习惯处,他自己自然会回来的。”
心兰闻言垂眸应下,眼底却依旧藏着几分放心不下。
后山竹屋隐在密林深处,白日里偶有阳光透过枝叶洒进屋内,暖意融融。
却掩不住屋中流转的、带着妖异的淡淡甜香,闻之让人愈发昏沉沉溺。
崔俊生自打将花娘安置在此,从前浪荡不羁、整日外出花天酒地的性子,竟彻底收敛,半步不离竹屋。
整个人陷在温柔乡里,神魂颠倒,再难自拔,面色也日渐泛着一丝不正常的虚浮苍白,可他自己全然不觉。
花娘依旧是一身绯红薄纱,纱衣轻薄贴身。
风一吹便轻轻贴在肌肤上,勾勒出婉转身形,若隐若现的肌理更显媚态。
她从不会直白放肆地勾引,一举一动皆是隐晦入骨的挑逗,更在温存之际,暗行吸食阳气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