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他抬手,指尖凝起一缕温润却带着几分霸道的妖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她的后背。
那缕妖力刚一触到她受损的根基,灰芸就忍不住浑身瑟缩了一下,原本紧绷的肌肉也微微绷紧,却终究没躲开,只是死死咬住下唇,忍着那股又痒又痛的感觉。
大鹏手法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不耐烦,但力道却拿捏得极准。
妖力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游走,一点点修补着受损的根本,驱散着那些滞留在体内的寒毒与内伤。
他一边运功,一边还不忘低声补了句:“下次再敢临阵退缩,乾坤洞主那关你也过不了,别到时候连命都赔上了。”
大鹏收了手,指尖随意一拂,像是懒得再碰这些琐事,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耐烦,却把话往深里说了说:
“乾坤洞主现在手下没几个能打的,绿姬也废着,你赶紧养好伤,该出面时得出面,不然他第一个拿你撒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洞窟阴暗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只有二人才懂的提点:
“但你自己心里有数,真遇上凶险没把握的事,别逞强,该装病就装病,该躲就躲。”
他冷哼一声,偏过头去,不肯让人看出半点关切:“真把命搭进去,不值当,你这条小命,还轮不到为别人白白送掉。”
说罢,他又瞥了眼灰芸依旧耷拉着的尾巴,轻叹一声,不再多言,周身妖气微动,便打算离开这阴湿的望山窟。
灰芸那条蔫蔫的尾巴终于有了点动静,软塌塌地在地上扫了两圈,带起几粒石子。
她费了好大劲才侧过脸,眼皮子沉重得像粘了胶,好不容易掀开一条缝,那双平日里滴溜溜转、满是机灵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光。
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的:“可是……我好疼。”
大鹏正准备抽身走人,听见这话猛地回头,一脸“你逗我呢”的表情,眉峰狠狠一蹙。
指尖沾着她体内刚驱完的寒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我刚不是给你把伤都疗透了?经脉里的寒毒都清干净了,怎么还疼?你这小老鼠,莫不是想糊弄我,偷懒不想干活?”
他说着,伸手屈起食指,不轻不重地戳了下灰芸的额头,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灰芸被戳得瑟缩了一下,却反倒借着这机会,理直气壮地把话挑明,尾巴又蔫蔫搭回去。
语气软乎乎却带着笃定:“我不管!反正我要好好休息!”
她顿了顿,掰着爪子似的数,一字一顿,重复得格外认真。
“第一,我要好好休息,第二,我要好好休息,第三,我还是想要好好休息!”
大鹏深吸一口气,指尖悬在半空,看着她这副赖皮模样,瞬间就看穿了——这小老鼠根本就是想偷懒!
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手指点着她的鼻尖,语气又气又笑:“你这小老鼠!”
“一年四季倒有三季泡在这望山窟里休养生息,还没休够啊?我看呐,你比章小蕙那懒货好不到哪里去,你真是……”
话到嘴边,终究没再往下说,只甩了甩袖子,满脸嫌恶又拿她没辙的样子。
转身就要走,走之前还撂下一句:“赶紧把伤养利索,别真拖到洞主那边问责,到时候我可没空再给你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