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济也不恼,依旧摇着蒲扇,上前一步,苦口婆心地劝他。
“施主啊施主,你且听我一句劝,那静光寺的圣德法师,可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慈悲,他心怀叵测,根本不是什么得道高僧,你万万不能轻信于他,更不能随意献上珍宝啊!”
张天元闻言,顿时面露不悦,当即反驳:“圣德法师乃是文殊菩萨转世,佛法高深,我看你分明是嫉妒他,才在此胡言乱语,诋毁法师清誉!”
“你这人,怎么就执迷不悟呢!”
道济叹了口气,语气愈发诚恳,目光落在他护着的锦囊上,字字戳心,“老僧知道你怀里揣着粉红珍珠,那是你妻子明珠拼了性命,耗尽自身心血换来的!”
“她日日以精血养蚌,身子亏空得厉害,面色一日比一日苍白,连走路都虚浮不稳,你当真看不见吗?”
他顿了顿,继续劝道:“那些珠子是她拿命换的,你倒好,转手就要拿去讨好一个来路不明的僧人。”
“与其这般,不如踏踏实实回家过日子,好好善待家中那位为你掏心掏肺的贤妻,守着她平平安安过一生,比什么功德都强!”
这番话句句真心,字字都戳在关键点上,可张天元早已被圣德的伪善面目蒙蔽,又一心想着攀附高僧,根本听不进半句劝。
他不仅毫无愧疚,反而觉得道济在故意挑拨,脸上的嫌弃更甚,连连后退几步,躲开道济,语气满是不屑与冷漠。
“你这疯和尚懂什么!女子本就该操持家事、为夫分忧,她产几颗珠子而已,算得了什么大事?我献珠祈福,本就是为她积德延寿,也是为了张家前程!”
在他口中,明珠耗尽精血的付出,竟成了理所应当的本分,连一丝心疼与怜惜都没有。
道济见他对妻子的苦楚这般漠视,不由得连连摇头,还想再开口阻拦。
“施主,你醒醒啊,圣德接近你,根本不是为了佛法,而是另有所图,你这一去,不仅害了自己,更会害了你的妻子明珠啊!”
“够了!”
张天元厉声打断道济,神色愈发固执,抱着锦囊转身就走,脚步更快,头也不回地喊道,“我看你是疯癫至极,不可理喻!我的家事,我的前程,不用你一个疯和尚多管闲事!”
他全然不顾济公在身后的声声劝说,一心只想着尽快赶到静光寺,将珍珠献给圣德法师,求取所谓的功德与庇佑。
任凭济公如何呼喊,他都充耳不闻,一意孤行地朝着静光寺的方向快步走去。
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这份自私执念,正将真心待他的明珠,一步步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道济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停下脚步,重重叹了口气,摇了摇蒲扇,眼底满是无奈与担忧,喃喃自语:“可怜那蚌精姑娘一片痴心,竟托付给了这般狼心愚钝之人……执迷不悟,真是执迷不悟啊!”
道济站在原地,望着张天元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这个人真是愚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