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光寺主禅房内。
白灵将挣扎不休的广亮、必清扔在地上,躬身向圣德复命:“师叔,这二人是灵隐寺的和尚,私自夜探静光寺,定然是来探查我们虚实的。”
广亮趴在地上,怒视着圣德和白灵,厉声喝道:“你们到底是何方妖孽!竟敢假扮高僧、挟持僧人,快放了我们,不然我师弟道济绝不会放过你们!”
圣德抬眸,目光淡淡扫过二人,神色依旧温润慈悲,眼底却闪过一丝笃定的算计,声音平缓从容,毫无波澜:“无妨,这二人,倒是送上门的绝佳诱饵。”
白灵眼中一亮,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对济公的恨意:“师叔的意思是,用他们引出那疯和尚?”
“正是。”圣德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敲击着膝头,一字一句道,“扣押此二人,道济必定会不顾眼伤,赶来静光寺相救。”
“届时,我既可寻回明珠,了却千年情缘,又能拿回属于我的血珍珠,还能帮你了结与道济的仇怨,一举两得。”
白灵心中大喜,眼底满是快意,躬身行礼:“师叔妙计,晚辈全听师叔安排!”
圣德目光淡然,语气平静吩咐:“将他们二人押往后院密室,严加看管,不得有误,只管坐等道济上门便是。”
——
日头微斜,暖光洒在小院里,却驱不散明珠周身的虚弱。
她扶着蚌池的石沿,脸色惨白如纸,唇无血色,连日耗费自身本命精血喂养池中的河蚌,又遭道济佛法反噬,连站着都微微发颤,目光落在池中游动的河蚌上,眼底满是难掩的疲惫。
张天元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脸上没了往日的欣喜,满是藏不住的疑惑与纠结。
他看着明珠虚弱的模样,心疼之余,心底的疑问终究忍不住说了出口,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又有几分不解。
“明珠,我知道你近日身子极差,日日守着蚌池辛苦,我也心疼你的身子,可我心里一直憋着个疑惑。咱们是夫妻,本该无话不谈,你为何始终不肯告诉我。”
“你到底是怎么养这些河蚌、让它们产出粉红珍珠的?我没有要逼你的意思,只是你这般独自扛着,什么都不跟我说,我心里实在不安,总觉得你有事瞒着我。”
明珠身子猛地一僵,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尖泛白,她心头又酸又苦,眼眶瞬间泛红,却不敢直视张天元的眼睛。
她本是千年蚌精,这些池子里的河蚌,全靠她每日耗费自身本命精血喂养,才能孕育出独一无二的粉红珍珠,这般逆天耗损自身的隐秘,她万万不能说,一旦吐露,眼前的安稳、天元的信任,都会瞬间化为乌有。
她强压着心底的苦楚,声音沙哑又微弱,只能勉强搪塞:“天元,我不是有意瞒你,只是养蚌取珠的法子,关乎我自身的隐秘,实在没法开口,你信我,我绝没有害你之心。”
“我自然信你!”张天元连忙上前,想要扶她,又怕碰伤她,语气急切又真诚,“可你越是不说,我越是放心不下!我只想跟你一起分担,不管多难,咱们都能一起扛,你何必独自受苦,连一句实话都不肯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