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粉红珍珠需耗尽我大量心力,若是再强行催生,我……我怕是会撑不住的。”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带着重伤后的虚弱,身子微微摇晃,眼看就要站不稳。
可这番话,落在张奶奶耳中,却成了刻意推脱、故意刁难。
张奶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才的笑意荡然无存,眼神冰冷又刻薄,上前一步,厉声呵斥道:
“撑不住?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让你产几颗珍珠怎么了?我们张家待你不薄,天元如今拜了圣德法师做师父,这是光宗耀祖的大事,你身为他的妻子,非但不帮忙,还在这里推三阻四!”
“奶奶,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身子不行了。”
明珠眼眶泛红,满心委屈,声音带着哽咽,却依旧强撑着解释,冷汗顺着她的额角不断滑落,浸湿了鬓边的碎发。
“身子不行?”张奶奶冷笑一声,语气越发刻薄,满脸嫌弃地打量着明珠。
“我看你就是懒!就是不想为张家付出!来历不明的人,果然靠不住!当初我就不同意你进张家门,现在连这点小事都不肯做,分明是心存异心!我看你根本不是身子虚,就是不想让天元讨好法师,故意拖他的后腿!”
“奶奶!您误会明珠了,她不是这样的人!”张天元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明珠,对着张奶奶急切辩解,眼底满是心疼。
“我误会她?”张奶奶气得浑身发抖,拐杖狠狠戳着地面,指着明珠厉声说道。
“天元,你别被她迷了心窍!她就是个妖里妖气的女人,平时看着柔弱,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让她产珍珠是看得起她,她要是不肯,就是对不起我们张家,对不起你的这份佛缘!”
字字句句,尖利刻薄,像针一样扎在明珠心上。
明珠捂着剧痛的胸口,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瘫倒在张天元怀里,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嘴角甚至溢出一丝极淡的血丝,眼底满是委屈、痛苦与绝望。
她看着满心虔诚、却对自己的痛苦毫无察觉的张天元,又看着满眼厌恶、不停斥责的张奶奶,满心苦涩,却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
张天元抱着虚弱至极的明珠,一边是自己敬重的师父、满心欢喜的奶奶,一边是重伤虚弱、苦苦哀求的妻子,左右为难,眉头紧锁,陷入了无尽的纠结之中。
——
夜色沉沉,残月隐入云层,山间夜风卷着草木凉气,拂过静光寺飞翘的檐角,白日里浓郁的香火气息淡了不少,只剩几分幽深静谧。
白灵一袭素白长裙,裙摆随风轻扬,她敛去周身千年狐妖的凌厉妖气,脚步轻盈如鬼魅。
循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血珍珠灵气,悄无声息地潜入寺院,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避开寺中值守的僧人。
禅房内只点着一盏素色油灯,昏黄柔和的火光轻轻摇曳,将室内映照得暖意融融。
圣德法师端坐于莲纹蒲团之上,一身月白僧袍一尘不染,面容温润如玉,眉眼间尽是佛门高僧的慈悲淡然,指尖缓缓捻着沉香佛珠,周身气度沉稳平和,丝毫不见妖邪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