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济不敢大意,立刻挥动手中破蒲扇。
手腕翻转间,周身佛光暴涨,化作一层厚实的金色屏障,挡在身前,口中沉声念诵佛号:“阿弥陀佛!”
“砰——砰——砰!”
数道水刃狠狠撞击在佛光屏障上,发出震耳的巨响。
气浪瞬间炸开,吹得道济破旧的僧袍疯狂鼓动,发丝漫天飞扬,脚下的青石地面都裂开细碎的纹路。
佛光屏障剧烈晃动,金光忽明忽暗,边缘渐渐出现裂痕。
道济本就为寻血珍珠奔波许久,法力消耗甚多,一时之间,竟难以抵挡这股霸道之力。
不等道济回神,明珠再次催动全部修为,将血珍珠的戾气尽数迸发,双手猛地朝前一推。
一道凝聚了她全部功力的粗硕血色水箭,带着凌厉的破空声,裹挟着滔天戾气。
径直朝着道济的面门飞速射来,速度快到极致,根本避无可避。
道济急忙偏头躲闪,可还是慢了分毫。
血色水箭擦着他的右眼眼尾狠狠划过,极致的戾气与妖力瞬间灼伤眼周肌肤。
钻心的灼痛顺着眼角直冲脑海,又酸又涩,滚烫的泪水瞬间涌出,混着细细的血丝,顺着脸颊滑落。
“呃——!”
道济闷哼一声,声音带着难忍的痛楚,下意识地猛地捂住右眼。
掌心传来滚烫的痛感,右眼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彻底失去视觉,脚步踉跄着往后连退数步。
重心不稳,手中的破蒲扇“啪嗒”一声掉落在青石地面上,飘出去老远。
明珠此刻也耗尽了大半力气,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摇摇欲坠。
周身的光芒渐渐散去,她捂着剧痛的心口,大口喘着粗气。
深知自己绝非道济的对手,不过是趁其不备才侥幸得手,根本不敢多做停留。
她踉跄着转身,拖着虚弱的身子,快步朝着屋内走去,双手颤抖着抓住房门把手,猛地推开房门,又重重关上。
“吱呀——哐当”两声,房门紧闭,她还反手死死抵住,才敢松一口气。
道济捂着受伤的右眼,单膝重重跪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膝盖磕在石面上,传来一阵钝痛。
他指尖死死按压着眼眶,指节绷得泛白,浑身因强忍剧痛而微微颤抖。
牙关紧咬,下颌线紧绷,嘴角不自觉地抿成一道硬线,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他强压下喉间的痛呼,左眼微微眯起。
视线因右眼的剧痛而微微涣散,随即又用力凝神,慢慢平复紊乱的气息。
嘴唇无声开合,暗自念诵清心佛诀,一点点调息体内受损的佛法,试图缓解眼上传来的钻心灼痛。
即便剧痛攻心,他依旧保持着僧人的沉稳,没有失态嘶吼。
只是眉头死死拧起,原本惺忪的左眼满是隐忍,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却无半分怨怼。
缓了片刻,他才撑着发软的膝盖,一点点从青石地面上站起身。
他身形晃了晃,依旧死死捂着右眼,血丝顺着指缝慢慢渗出,沾湿了掌心粗糙的纹路。
他微微侧耳,听着屋内毫无动静,喉间低低念了一句:“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