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青石路的另一头,广亮身着灵隐寺监寺僧袍,袍角打理得整整齐齐,双手背在身后,挺着胸膛,迈着四方步,一脸严肃地往前走。
必清穿着一身浅灰色小沙弥僧袍,光头剃得发亮,小步跟在广亮身后,一只手紧紧拽着广亮的僧袍衣角,脑袋东张西望,满眼好奇又带着几分胆怯。
“监寺师叔,你说这静光寺真有那么玄乎吗?文殊菩萨转世,这也太离谱了吧?”必清细声细气地开口,声音小小的,生怕被旁人听见。
广亮停下脚步,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服气:“离谱?咱们灵隐寺的水陆法会都快没人了,全是这静光寺抢了香火!方丈让咱们查清楚缘由,我倒要看看,这圣德法师到底有什么真本事,能把百姓迷得神魂颠倒!”
“可是监寺师叔,咱们就这么贸然过来,会不会惹麻烦啊?圣德法师那么受百姓敬重,万一咱们冲撞了他……”必清缩了缩脖子,满脸担忧。
“怕什么!”
广亮挺直腰板,摆起监寺的架子,“咱们是灵隐寺的僧人,过来看看又不犯法!”
“今儿正好赶上他们的皈依受戒法会,咱们正好瞧瞧,这所谓的文殊转世,到底是真是假,也好回去回禀方丈!”
说罢,广亮拉着必清,跟着人流走进静光寺。
一进寺院,广亮也被这鼎盛的香火震住了,眉头微微蹙起,看着满院虔诚的百姓,又想起冷冷清清的灵隐寺,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监寺师叔,你看好多人啊,比咱们灵隐寺热闹太多了。”必清小声说道,拽着广亮的衣角,躲在他身后。
广亮没说话,只是抬眼望向法台,眼神里满是审视,周遭百姓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钻进他耳中。
“听说圣德法师马上就要升座了,今儿能受他的皈依戒,真是三生有幸!”
“那可是文殊菩萨转世,上次我来拜佛,还见到法师身后显佛光呢!”
“可不是嘛,灵隐寺现在有个疯和尚,哪比得上这儿正规,以后我就只来静光寺了!”
广亮听得脸色一沉,刚想开口反驳,就被必清死死拉住,必清对着他轻轻摇头,示意他别冲动。
就在这时,广场上忽然响起一阵清亮的引磬声,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头望向法台,屏住呼吸。
只见数位身着素色僧袍的僧人缓步走上法台,分立两侧。
随后,圣德法师身着一袭洁白无瑕的僧袍,头戴鎏金佛冠,面容白净温润,眉眼慈悲。
周身仿佛带着淡淡的光晕,步履从容地走上法台,端坐于中央的莲花宝座之上。
他双手合十,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众人,声音温润清朗,如同清泉流淌,传遍整个寺院:“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今日皈依受戒法会,诸位善男信女诚心前来,皆是有缘之人,贫僧在此,为众生授皈依戒,愿诸位恪守善念,平安喜乐。”
话音落下,全场百姓纷纷俯身跪拜,口中念诵佛号,虔诚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