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济微微颔首,手中破蒲扇轻轻一扬,金光漫天洒落。
一道微弱的婴灵之光从虚空之中缓缓凝聚,化作一团温暖的光晕,稳稳落入洪秀英腹中。
道济以无边佛法,将她失去的孩儿魂魄寻回,重聚灵体,让母子重圆!
洪秀英猛地捂住小腹,感受到那一丝微弱却真实的生机,瞬间泪如雨下,跪地泣不成声:“多谢圣僧……多谢圣僧……”
土地婆婆望着这一幕,点了点头,化作金光隐入大地,冤屈终得昭雪,善恶终有报应。
秦桓瘫在地上,哀嚎不断,余生将在残疾、愧疚、贫穷与痛苦中度过,日日看着安然无恙的洪秀英与其腹中孩儿,活在无尽的煎熬与赎罪里。
这不是原谅,是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毁掉的一切,重新圆满,而他永坠深渊。
白灵见大势已去,秦家崩塌,吓得化作一道白影仓皇逃窜,不敢再有半分逗留。
秦相抱着废去的儿子,痛哭流涕,却再无一人同情。
道济扶起洪秀英,温声道:“往后好好生活,护着孩子长大,人间正道,终不负你。”
而蹲在房顶的灰芸,将这场母子团圆、恶人严惩的大戏看得淋漓尽致,尾巴都兴奋得绷直了,黑豆眼亮晶晶,小声拍手叫好:
“这才叫结局!恶人遭报应,好人得圆满,孩儿也回来了,洪秀英也活着!”
“疯和尚这次做得太漂亮了,不烂慈悲、不饶恶人,看得真解气!”
她化作一道灰影,轻盈跃下房顶,心中已经开始期待下一场热闹。
秦府这场血债报应、母子重圆的大戏刚刚落幕,临安城的天虽依旧清明,可灵隐寺的空气里,却早已飘起了另一股剑拔弩张的氛围。
——
胭脂一身素衣,心中积攒着对道济的满腔旧怨,为了方便行事,她换上一身青布男装,束起长发,化作一位眉目冷冽、英气逼人的白衣公子,径直往灵隐寺而去。
她此行不为别的,只为找道济——报当年被弃、受辱、跳崖的血海深仇。
来到灵隐寺山门前,胭脂开口便问:“道济禅师可在?”
方丈双手合十,温和回道:“施主来得不巧,道济外出化缘,此刻不在寺中。”
胭脂心中冷笑,料定那疯和尚是故意避而不见。
她不动声色,心生一计,看向一旁扫地的广亮与必清。
广亮本就贪财,一听“银两”二字,眼睛瞬间发亮,拉着必清二话不说就跟着胭脂往僻静处走去。
刚到无人之地,胭脂眼神一冷,指尖微扬,两道法力瞬间将二人定住,反手用绳索捆得结结实实。
动静很快惊动了寺内的方丈与陈亮,两人急忙赶出来查看。
广亮吓得脸色发白:“你、你是什么人?光天化日竟敢绑我们出家人!”
胭脂一手牵制住被绑的广亮、必清,抬眼直视方丈与陈亮,冷声开口:“我乃胭脂,你们给我听好,立刻去转告道济,要来救这两个人,就亲自来回头崖见我,他若不来,这两个和尚,性命难保。”
方丈急道:“施主有话好说,何必伤及无辜!”